第12章(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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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于砍下的树木,通过正规渠道卖出后会流入县郊的木材市场,再被建材厂、家具公司等大批量采购。作为个人买主,去的晚一点通常连次料都买不到,所以柏松霖和叶育森打过招呼,只要树被拉走,立马给他报信。
  收到消息,柏家叔侄饭也不做就出门了,两人要去卖店找杨树,开他的货车进发木材市场。许槐留家里和鲁班看家,柏青山把大门钥匙卸下来,让他去薛老头家蹭一顿。
  许槐没意见。他是个脸皮挺薄的人,要去别人家蹭饭可能会有负担,但去薛老头家他是丁点负担也没有。自从来了小院,他去薛老头家去得最多,老头挺喜欢他,他也不嫌老头烦,没事时能听老头讲一下午年轻那阵儿的故事。
  这时间正是饭点,许槐给鲁班添了水和狗粮,上楼拿着自己雕的摆件出门。手的形状,五根指头耙子一样又瘦又弯,小指和无名指看着一边长——
  这是薛老头那只正过无数骨伤的右手。老头书房的架子上曾经有一个玻璃的,底座刻了“薛一手”三个字,老头拿给他看完没放好,掉下来摔坏了。
  老头自己一点不心疼,他不是心疼这些的人,那架子底层的箱子里装了一箱别人送的锦旗,老头压根不往外挂。用柏松霖的话说,老头估计是打算等它们下了崽儿缝条大被面盖。
  但许槐心里一直记着这事,回来就雕了木摆件,这次去正好给老头补上。
  敲门进院,老头把他迎进客厅,沙发上坐着阚璟珲和另外两个生面孔,也是来蹭饭的。许槐先进书房把摆件摆好,出来很拘谨地坐在客厅角落的小板凳上,冲三人点头问好。
  小板凳很矮,许槐坐下以后膝盖跟肩膀几乎在一条水平线上,人像挨了排挤,有点可怜。
  阚璟珲没忍住笑,起身招呼他过来坐自己旁边。
  “这是我弟弟,阚璟钰。”
  阚璟珲给许槐介绍,对面大学生模样的浓眉男孩很开朗地一笑。
  许槐回了个笑脸,顺着阚璟珲的手去看另一个。那人平眉、单眼皮、厚嘴唇,眼睛里像汪着两潭水,帅得流于表面,没有太多更深层次的内容。
  许槐觉得他很眼熟。
  “这位是……”阚璟珲顿了一下。
  “陈序元。”那人冷漠地打断,对许槐道,“阚璟钰的朋友。”
  陈序元话一出口,阚璟珲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他本来笑着,挂着两个特别健康的大酒窝,这会儿酒窝凭空小了一圈,笑里的温煦消失不见。
  然而许槐没有注意到阚璟珲的变化,他被“陈序元”这个名字撞到了记忆开关。头痛不打招呼地到访,一些散碎片段按不住了,争相从水下冒出。
  电影院……和室友一起……战甲铁马、少年将军……被比较、算计、利用,半生漂流、半生征战,最后死在滚滚江边……
  许槐拼凑起了这些片段。
  第10章 人急上树
  陈序元,去年一部大热电影里的男三号。
  一个小角色,配他这个入圈两年的新人正合适,谁想他硬生生演出了角色背后的悲剧内核,让无数人为这个算不上讨喜的失败者深深共情。陈序元本人也凭借这个角色参加了几场路演,得以被更多观众记住。
  而许槐记起自己和室友看过这部电影,后来还刷到过陈序元的路演片段。当时很遥远、尽力向观众阐释角色弧光的人现在就坐在他对面,褪去了头盔甲胄,神情却还冷蛮傲气,带着股没出戏的疏离。
  阚璟钰也在那部电影里参演,男n号,快乐没脑子的小王爷一枚,戏里有爹娘疼爱、兄长庇护,不知道愁字怎么写。许槐觉得他戏外大概也是一样的命,有亲哥阚璟珲垫着能在圈里少走好多弯路,不用急着成熟。
  这不,现在阚璟珲和陈序元之间的暗流涌动已经明显到许槐想忽略都难,阚璟钰还毫无察觉,一边高高兴兴啃苹果一边和许槐说话,一个眼神都没往那两位身上分。
  为了支应这位“小王爷”,许槐没再想起更多,也不像上次一样有必须想起什么的欲望。薛老头进来叫了一声,他和这仨一起去了厨房。
  午饭是过水面,面条过了遍水,爽滑劲道,菜码卤子随便添,吃一碗荤素主食全有。薛老头就好这一口儿,天热过凉水、天冷过温水,不分现在的季节是不是夏天。
  许槐埋头嗦了一筷子,满足地在心里一叹。
  饭后陈序元去院子里抽烟,阚氏两兄弟承包了打扫战场的工作。许槐插不上手,抹了桌子坐在客厅里到处看,看过老头用来哄小孩儿正骨的糖豆和玩具,眼睛停在那幅快有整面墙长的穴位图上。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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