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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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我就随便雕了个小玩意儿。拿着玩吧,当礼物了。”
  柏松霖的手移开了。许槐眼前黑了片刻,等恢复视力立马低头去看。
  他手里握的是个圆头圆脑蹲坐的小胖狗,纯木色,耳朵立着招风,从头到脚没有一丁点毛刺,光滑顺畅,特别可爱。
  就是小狗的脸部没有雕那么细,只有一个凸出来的鼻子轮廓和一只长在脑门上的眼睛。
  像是时间不够,又像故意为之。
  这只眼睛……许槐边看边拿指尖去描摹。杏仁型的,线条圆润,内眼角折回一个钝钝的小三角,眼尾又笨笨地翘起一点。眼珠子很大,黑眼仁也大,神态总是赤诚、天真的。
  “认出这是谁的小狗眼了吧?”柏松霖在许槐的眼皮上点了点,“送你这个是想告诉你,不管啥时候你都得有自己喜欢的,有想要的,能让你奔着它去。不管在哪,你都得能一眼找准你自己。”
  柏松霖顿一顿,挺洒脱、挺吊儿郎当地一笑,问许槐:“人活着不就图这点意思么?”
  第22章 过来,我抱着睡
  许槐的心脏像被狠狠捏了一把。捏完就肿了,胀胀的,胀得像只快要爆破的水气球。
  他慢吞吞往柏松霖身边挪了一点,手指一遍一遍勾勒木头小狗上眼睛的形状。
  他的眼睛。
  一遍一遍,勾勒到把这个形状刻在心里,胀到一颗心再无可胀,许槐开始迫切地想要倾诉。
  “霖哥,我明白的,我就是光顾着高兴了,又没有正经过过生日,对许愿、收礼物这些没什么概念。今天你和小叔带我挑礼物的时候,我的心思也没放在上面,我一直在想我妈妈离开家的那一幕。”
  许槐沉默了很长一会,没抬头,继续对着木头小狗戳戳点点。
  “现在去想,她离开是对的,至少不用再担惊受怕地挨打了,可我当时刚十岁,还不够懂事。我不想让她走,死死抓着她、求她,把她外套上的一排扣子都抓掉了。她抱了我,胳膊一直抖,抱完就脱下外套头也不回地走了。”
  “那好像是记忆里她第一次抱我。时间太久了,我都记不清是种什么感觉。”
  “咚”的一声,柏松霖的心似被重锤抡了,抡扁还不够,还要捣年糕一样一锤一锤给它砸个稀烂。他搞不懂许槐为什么总在他毫无防备的时候说些让他揪心的话,还那么语气平和,仿佛在讲别人的故事。
  柏松霖把许槐手里的木头小狗拿开扔在枕头边,坐起身,凝视着他张开手臂,僵硬、缓慢。
  “过来。”
  柏松霖发出一个简短的命令。许槐愣愣地看他,又挪近一点,不敢多,怕自己会错了意——
  他知道柏松霖在床上一直坚清壁野,不喜欢挨、不喜欢碰,恨不得和他中间划出条楚河汉界。
  而此刻,柏松霖无视他的迟疑试探,两臂一展把他捞了过去,一手托肩颈,一手兜大腿,隔着被子牢牢固定在身前。
  这是个抱小小孩的姿势。抱的不只是许槐,还有当年那个站在一件外套和几颗扣子里的小朋友。柏松霖用手拍了拍许槐的屁股,想把可怜、无助、孤零零望着门的场景统统拍开。
  拍得远远的,别围着他,也别围着现在的许槐。
  “睡吧。”柏松霖贴在怀里人的耳边轻声说话,哄睡一般,声音低哑,“今晚就这么睡。”
  柏松霖说完悠着许槐前后晃,头高脚低,很稳很慢。许槐睁着眼看自己的手,还是握着木头小狗的姿势。
  他看着,看着,忽然伸出胳膊抱住了柏松霖的脖子。
  许槐合上眼猛吸一口,周遭全是柏松霖身上的味道,洗衣液混了木质香,清淡、无处不在,和怀抱一样是个大摇篮。
  也是树,是山。是所有沉默生长的事物。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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