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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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实一向无情。哪怕他自诩早已看透人情冷暖、起落沉浮,可到头来,依然不得不接受一个最简单的规则——在这个圈子里,你不是什么艺术家,不是什么大明星,你只是个签了合同的艺人,一个被权衡、被盘算的商品。
  综合一切现实因素,随随便便就要毁约是非常不理智且愚蠢的行为,阚净宜如是说道。她给汤遇分析了一条条利害关系、现实因果,最重要的一点,周竞诠都结婚了。
  他都有孩子了。
  他的人生早就按轨道走完一半了。不会、也不可能为了你做出什么惊世骇俗的事。要人家真有什么心思,过去五年里就动了,还用等到现在?
  现实没有例外,该认怂就得认怂,低头不是没骨气,是看清了什么是骨、什么是气。汤遇,你都三十而立了,不要再小孩脾性了。
  关于周竞诠隐婚这事儿,阚净宜震惊之余,还有一点庆幸。
  这人结婚,对谁都好。对他自己,是终于有了归处;对汤遇,是体面收场;而对他们工作室,简直是雪中送炭。毕竟感情这事,没法儿让汤遇说忘记就忘记。她陪汤遇十年之久,一步步走到今天,从小演员变成大影帝,成名之路上的曲曲折折,她是最清楚不过的。在这节骨眼儿上,周竞诠被爆出这种事情,基本能猜个大概。不是竞争对手放的,就是营销公司手里的老料。肯定不是最新拍到的,极有可能是已经在某张sd卡里躺了很久很久,没人放出来罢了。人红是非多,现在周竞诠要演岳夫亓的戏,是下一个岳男郎、待爆咖,自然招惹了不少红眼的。
  不过这人近两年才接触内地的市场,没多少真粉丝,即使他结婚了,对项目和市场也没什么实质性的影响。只要嫂子不出来作妖,慢慢地,这事过去也就过去了。
  可能唯一受伤的,也就只有车里那个一言不发的汤遇了。
  岳夫亓家门是保姆开的。
  岳夫亓年过五十,至今独居未婚。年轻时风流,和各路名模都传过绯闻,尤其喜欢瘦削高挑、气质冷淡的类型。坊间有句话,说他所有的旧爱都是低配版汤遇。有一张很出名的照片,是他在某场模特大秀后台,笑得眉飞色舞,左右各搂一个模特,衣领敞着,一副春风得意的模样。
  近些年他安静了不少,没再传出什么风流事,也没找个伴儿。
  这次上门,阚净宜提前做了很多准备,礼品一箱一箱搬进去。岳夫亓最初拿乔,不动声色地晾了他们一会儿,但汤遇都亲自登门了,又有阚净宜在旁边活跃气氛,他那架子也收了。
  汤遇自然不肯低头认错,几句言语之间,模糊不清地服了个软。几轮茶喝下去,阚净宜看了看时间,找了个时机离场。
  出门前,岳夫亓主动和汤遇抱了一下,他说:“汤遇,摒弃杂念,去芜存菁。好的作品才是你最应该该抓住的东西。”
  第8章 高高抛起
  从岳夫亓家出来,已近中午。天光偏冷,深秋的风里有些霾。阚净宜想送汤遇回公寓,结果汤遇摇摇头,说:“我想回家。”他说的家,不是带落地窗的高级公寓,而是回那个有家人在的地方。
  车驶到地安门附近缓缓停下,司机照例不能再往里开,这一片是老胡同,机动车禁行多年了。
  刚要推门,副驾的阚净宜忽然开口:“有事儿给我打电话,别再胡思乱想了。”
  汤遇不情不愿哦了句,把卫衣的帽子拢了起来,低头下车。
  风灌进帽檐,吹得脸颊刺痛。胡同深处阳光斜照,走进去没几步,一处老宅映入眼帘。
  独门独院,三进格局,灰砖灰瓦,红色木门肃穆,门楣上挂着春天贴下的“福”字。
  这是他真正意义上的家。
  他土生土长于北京,在这院子里长大,姥爷前年因病去世,家里就只剩姥姥一个人住着。虽然是外祖母,但汤遇从小喊得是——
  “奶奶。”
  “哎呦,臭臭怎么回来了?今天是什么日子啊,想起来看奶奶啦?”进了院,就见一满头银发的老人正蹲在花盆前,手里拿着剪刀,身后是一排枯了的海棠枝。
  “奶,天气这么冷,你在外头捯饬什么花儿啊,也不怕感冒,你不知道,最近流感可厉害了。”汤遇赶紧走过去,将老人扶住,“快进屋。”
  “哪冷啊,今天太阳多好,光线正合适,我这几盆海棠都蔫儿了,他们说给我修修也没来,你看,我这花儿都干成这样了,真是糟践东西……”
  ……
  进了正房,门厅一侧是坛位,左右各一方相框。一张是身着军装的老人,那是汤遇外公。另一张是位五十岁左右的女人,眉眼与汤遇几乎一模一样,那是汤遇母亲。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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