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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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蓝飞雨要上前帮我擦洗更衣,我坚定地拒绝了,早说过,我又不是什么富贵人家的千金,这些私人的事,还是自个来得舒服。
  她倒也没坚持,转去了床上坐着,先是看着我,在我扭捏地要求下,背对我躺着歇息,口中却是嘲笑我道:“你病着那两日,都是我替你擦拭的身子,更换的衣物,你到现在才害羞,不嫌晚了些么。”
  个中过程无需赘述,我别别扭扭地在蓝飞雨在场的情况下把衣服换好,发觉她给我准备的居然也是一身与她相似的猎装,上身还有件束腰的小马甲,马甲上直接捆着一把带鞘的短刀。
  “梳头总需要我了吧?”蓝飞雨笑吟吟地看着我,手中已然拿上了梳子。
  我顺从地坐好,感受着她的手指从我的长发间穿过,心里一阵又一阵地发麻,耳朵里还传来仿佛木匠锯木头般的杂音,连一呼一吸也像失了分寸。
  天晓得我是怎么了。
  等梳好头,我又到那脸盆边,捞出沾了水、幸好没掉瓣的“虞美人”,自行往发角一插。
  好不容易都准备妥当了,蓝飞雨定了定神,把门打开,阿米和阿采两人几乎跌了进来。
  作者有话说:
  嗯……很迷……
  第13章 “黑心”
  第十三章、
  我和蓝飞雨各骑着一头驴子,身后拖拉了一小队的王宫护卫,大约六七人的样子。
  还好,他们都是我所熟知的寻常护卫打扮,武弁皮装,腰别大刀,没有一个是昨夜在宫中大哥哥那见到的半裸模样,我猜测那肯定是先阿撒王子个人的爱好。
  只不过如今仲夏尚可,等到寒冬肆虐,北风呼号的天时,难道也不着上衣?
  好奇问蓝飞雨,她笑着答我,播州的冬天虽罕有落雪,但也冷得彻骨,每年冬季,医馆总是忙得不可开交,除了寻常的医诊开药,还要派出人手,为城中的乞丐、无家可归的落魄者搭建临时的住处,提供衣食,等到春暖再临。
  有时候,还得为不幸冻死在街头、无人认领的苦命男女收敛尸身,寻处安葬。
  虽说也是间接地回答了我的问题,这话题却不知为何就转到了蓝飞雨的职事上,我听着更是由衷地敬佩,且她谈起那些乞丐流民,神色淡然,并无半分厌恶之色,更让我忍不住地赞:“你和我同龄,都已经能做那么多事了,我可是在这之前,连城都少出。”
  尽管苦闷过自己这么个有用之身,却只能闲哉悠哉地发发傻,然我确确实实没真正思考过我当如何才能做些实实在在的事。
  我似乎明白蓝飞雨为什么执着地要阿米称呼她“馆主”了,那才是她真正的身份。
  蓝飞雨听着,微微一笑:“曦儿,你与我同龄,却已经能到千里之外的地方,嗯,为了看大象。而我,才是真的连播州都没出去过,你不知道我有多么羡慕你。”
  “但那并不是凭我自己的能耐啊。”我叹了口气,“只是我运气太好,虽然打小没有爹……”
  悟到失言,我即刻闭了嘴,蓝飞雨没吭声,过了一会她才又说:“上次进宫急急忙忙的,这回你倒可以仔细瞧瞧,我们这播州城,虽然远远比不上上朝王都,但也挺热闹的,是吧?”
  既然主人这么开口了,我便将视线往四周扫射,驴子到底矮了些,不能给人太多的居高临下,我们又不曾要侍卫在前开路,便几乎是扎在了人群之间,街上的人们几乎是要等到驴鼻子挨上了,才稍稍让开了些路。
  这里的大街比王都窄小,房屋商铺更远远比不上王都的气度恢宏,只是,来来往往的人潮规模不小,更让我倍感新鲜的是,行人中颇有人穿着奇特,也能见到宛若先阿撒王子装束的年轻男子,他们身上连饰物都少,有胖有瘦,不管健硕如山,还是薄如纸纱,统统光着膀子,蓝飞雨视若无睹地领着我从一伙儿当众摔交的壮小伙中间横穿而过。
  我没她那定力,实在管不住眼睛乱飘,无奈只好索性把头高高仰起,只恨手里怎么没一把扇子——莫名想起“走马章台”的典故,五味杂陈,尤其是走过之后,听到后方一阵肆无忌惮的大笑。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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