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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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真:“……有那么一点。”
  既然有那么一点道理,那也就足够了。屋中半明半暗,昼与夜的界限于此混淆,分不清究竟是什么时辰,或者说是什么时辰都不要紧。
  从怀抱相贴中传来的暖意,让谢真莫名想要叹一口气。他感到长明的指尖扫过面颊,将一缕垂落的鬓发挽向耳后,随即一下一下,轻轻梳理着他压得有些凌乱的发梢。
  “又在想什么正经事了?”长明问。
  谢真才发觉自己把这口气给叹了出来。但他想的倒不是正经事。
  他道:“以往自诩见识广博,但有些事只靠道听途说,再难真正明白。譬如为情所困,是如何困?色令智昏,会有多昏?沉溺温柔乡,又是怎样难挣脱?……若是经历过一遭,评判起来也算有几分底气,否则冷眼旁观,却笑人看不穿,实在没道理。”
  “……”
  长明不禁沉默了。过了一会,他说:“那你领悟了什么道理?”
  “悟性显然是不够。”谢真道,“又困,又昏,又不想起床。”
  长明:“只可说是一败涂地吧。”
  谢真:“不如你先起来?”
  “不起。”长明即刻答道。
  要是能这么一直待着,等到哪个不容再偷懒下去的传讯把他们叫起来,那倒也不错。谢真这么想着,又听长明道:“你说得也不错,像是我以前不知道,起床竟然是一件这么讨厌的事。”
  “你本来也挺喜欢赖床。”谢真指出。
  “那不一样。”
  长明道,“有点讨厌,和天底下最讨厌,还是大不相同。”
  谢真实在不知道他是怎么能把这幼稚的话说得如此理直气壮,关键是,他自己心中也颇有一些赞同。长明又道:“人心不是很奇怪么?刚觉得这世上再没有什么不满足,如今一想到不能永远待在这里,就觉得一切都是无聊又麻烦。”
  谢真:“再怎么说,也不可能时时刻刻都黏在一起。”
  长明:“是这个道理,只是不太想听。”
  “不过,”谢真道,“我也很想和你每时每刻都不分开——虽说没办法真的不分开,但这不分开的念头,多少算是没有分开吧?”
  长明这回没有答话,只是环过来的手臂又收紧了些,简直让人动弹不得。过了一会,谢真说:“不知道你眼下在想什么,不过最好别是修琴台的事情。”
  长明:“……没那回事。”
  “仿佛有那么一点心虚。”谢真说,“也许是我听错了吧。”
  “我修琴台为什么要心虚?”长明反问。
  谢真:“……”
  “我想起当初还留了一副没有用上的红玉。”长明道,“正好可以再雕刻一套羽饰,那个色泽清淡一些,更与你相称。”
  “羽饰?”谢真想了起来,“说起来,雩祀上那一套,其实是你亲手做的吧?”
  “是。”
  长明顿了顿,“当初没有直说,是因为这在王庭有些特别的意义。”
  谢真:“历代先王会给王后打造羽饰,是不是?”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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