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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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子嘴中不停喊着有冤情,头不断撞地,头发乱七八糟浮动,吐字清晰不似疯子,撞得人心底发沉。
  封听筠手上牵回萧亦逐渐松开的手,回首示意王福阻止对方磕头:“何事申冤,为何不去京兆尹?”
  王福上前将人拉起来,女子泪流满面,哽咽道:“没用!皇亲贵胄,京兆尹不敢动手!我夫君枉死家中,凶手逍遥法外,还望圣上做主!”
  封听筠目光一凝,换寻常,这般事怎样都是要处理一道的,奈何打在脖颈的气息愈发弱,早没了原先的瘙痒,只能沉声吩咐:“王福,牵匹马来!”
  思及其他,封听筠从萧亦袖中拿出那块玉牌,本想放入女子手中,却因触到渐冷的肌肤收了手:“随朕回宫。”
  话落几步走到马边翻身上马,切声:“萧成珏,你最好有用。”
  不堪重用的太医聚了个全,跪在地上没个办法:“陛下,此乃剧毒断肠,幸得伤口不深未深入五脏六腑,只是毒性过强,恐治好后萧大人身体也不及寻常了。”
  封听筠扫了眼床上的人,忆起对方的眼睛,指间没来由的弯了下:“可能休养?”伤成这般,科举也用不到对方了。
  院正摇头:“剧毒之物,若是一两处伤口尚且能挽救,萧大人……”
  “你仔细看照着,朕晚些时候来看。”床上萧亦露出半张惨白的脸,发丝因着未打理过凌乱不堪,封听筠压下心底没由头的躁意,转身回御书房。
  御书房中,女子还是一身惨白丧服:“草民周氏,拜见陛下,陛下万岁……”
  封听筠坐下,挥手免了王福端上来的茶:“不必多礼,拦下朕所谓何事?”
  林氏痛哭出声:“草民夫君在京兆尹当值,一月前,内阁首辅孙儿因被稚子冲撞,当众摔死稚子不算,又带人纵火烧民房,我夫君接到报案便将首辅孙儿捉拿,不料首辅孙儿竟当场威胁要杀了我夫君,之后首辅管家带来黄金五百两,要求我夫君罢手,我夫君不接受,次日便在家中被支铁针穿喉而亡,而那首辅孙儿竟被无罪释放,京兆尹却判我夫君是畏罪自尽!”
  无助到极致,林氏又往地上磕头:“求陛下为亡夫申冤!”
  天子脚下,一个月前的事情,竟无人通禀。
  国库空虚,一个首辅,竟也阔绰成这般。
  王福眼疾手快拉住林氏:“陛下必定还你们一个公道,莫要再磕了!”
  官官勾结,实为朝廷之祸患,封听筠道:“传王和进来。”又温声问林氏,“你可有留证?为何现在还穿丧服?”
  大夏丧服着七日便可,怎今日还穿着?
  林氏泪流不止:“内阁首辅要杀人灭口,草民只能当得了失心疯,日日着丧服哭闹,亡夫虽已下葬,草民却留下了杀人的凶器。”
  她伸手从怀中摸出个布包来,拨开层层布料,里面赫然躺着根铁针,铁针比银针粗不少,似是玄铁所造。
  玄铁多是工部监管,一般人家,没接触到玄铁的机会,东西一出,封听筠心中便有了定论,问道:“首辅孙儿祸乱百姓可有人证?”
  林氏摇头又点头,眼含浊泪:“首辅挨家挨户派人送了银钱,早被封口了。”
  王和刚好进门,正正跪在林氏身边:“陛下!”
  “派禁军挨家挨户搜查,另外召京兆尹入殿。”低头让王福扶着林氏出门,冷然承诺,“朕必还你个公道。”
  京兆尹来得快,以为封听筠是因李寒养私兵召他,来了便是一跪,认错认得像打过无数次腹稿:“陛下息怒,是臣监管不力,自请罚奉一年用以加强皇城监管!”
  封听筠淡笑,轻轻叹气:“爱卿当真是攀上了内阁首辅,连本职的月银也看不上了。”
  京兆尹一愣,身体不禁打起颤来,硬着头皮辩解:“陛下何出此言,下官未曾与内阁首辅有过接续!”
  “是吗?”封听筠站起身,径直走向京兆尹,垂眸间毫不掩饰眼底的杀意,“皇城民舍皆有登记,怎一月前着火烧了民宅,朕这御书房没收到半点风声!”
  皇城每日是非多,未必事事呈报至御书房,但每月初一总有汇总。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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