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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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贺欲燃陡然明白他话里的意思,他忽然很想问问贺军,交情至深是哪个交,交易的交,是吗?
  可事实就是这样,名利场上只有永远的敌人,不会有永远的朋友,二十二年的人生其实早就教会他,所谓的人脉只不过是腐肉上的蛆虫,情分也只不过是抵押出去的筹码。
  像贺军和胡云峰这样的人,拿钱办事太俗套了。
  “没想到这种时候,您二老还对小辈的私事这么上心。”贺欲燃轻笑,看着胡云峰那张沟壑纵横的脸,顿时感觉是在看一张浸过油的合同,每处文字都明码标价。
  “能得到胡叔叔的赏识我很荣幸,但现在还是正事要紧,别让小辈的私事分了你们的心。”
  胡云峰越年老就越精明的神色有一瞬的惊讶,但很快又从容起来:“不会,叔叔看着你长大,也和你父亲一样记挂你。”
  “最近清吧,不好开吧。”
  贺欲燃愣住,喉结无意识滚了两下,冷风过喉,呼吸有些困难。
  胡云峰自知达到了效果,悄声规劝道:“也该收收心,早点听父亲的话,老一辈人哪能害你。”
  贺欲燃知道,胡云峰帮贺军办事的前提就是想挖走自己给他效劳。
  有时候他觉得父亲更适合做个商人,无论处于如何的境地,他永远都能让自己分文不亏,一箭双雕。
  “好。”贺欲燃点头:“事情妥当之后,我愿意去胡叔叔那里试试。”
  胡云峰会意,眼角皱纹更深,在月光的勾勒下像是望不到底的深渊:“这是当然。”
  贺欲燃浑身都被冷风吃透了,进来的时候脸色白的渗人,他最近本就瘦了两圈有余,眼里无神,像个病秧子了。
  郑淑华看的心疼,忙把大衣披在贺欲燃肩上:“今年是雨夏,夜里凉的很,不要在外面站那么久。”
  “我没事,屋里待的我热。”贺欲燃紧了紧外套,嘴唇干的不像话,他下意识舔舐,碰到裂开的伤口,疼的直皱眉。
  郑淑华叹气,倒了杯热水递给他:“喝点水吧,我看你这一天饭也不吃水也不喝,自己都熬什么样了。”
  贺欲燃接过来抿了一口,温湿的液体融化了口中的干燥,他仰头一口干到底,才反应过来自己原来渴很久了。
  他感觉自己已经失去了对实物和水分的欲望,想不起来要汲取,送到嘴里才忽然发觉自己是渴还是饿。
  无瑕聊那些其他,贺欲燃觉的自己没喝够,又倒了一杯,问:“锦佑回来了吗?没看到他人。”
  郑淑华说:“他最近在上补习班,要很晚才能回来呢,你要跟他说话吗?等明早吧。”
  贺欲燃皱眉,抬眼看了看钟表:“九点了,补课班上到几点?”
  郑淑华有点心虚似的,避重就轻的说:“也没多晚,每天也能睡够六七个小时呢,明早我让他去你屋里看看你。”
  “是除了睡觉也没有其他时间了吧。”贺欲燃感觉自己现在真的像一具行尸走肉,连生气或是心疼变得有气无力:“算了,别叫他了,多睡会儿,我回房间了。”
  郑淑华欲言又止,看着他迈着迟钝的步伐走完了楼梯,消失在二楼拐角。
  瘫在床上,大脑放空,他意识到自己好像有点饿了,肚子里空的厉害,但贺欲燃已经快二十个小时没合眼了,沾到枕头脑子就沉的厉害,他实在不想动,抬起头茫然的看了一圈,忽然瞥到床头柜上被袋子裹得严严实实的保温盒。
  反应了两秒,才想起来这是江逾白早上给他热的汤,到现在都没来得及喝。
  “不能喝了吧,都放一天了。”自言自语着,贺欲燃还是爬过去打开了保温盒,里面的汤封闭了太久已经冒了一层白气,完全不能喝了。
  贺欲燃懊恼的低下头:“糟蹋了。”
  早晨江逾白煨炖的骨汤香气,此刻早已在密闭的保温盒里变成难闻的铁锈味。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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