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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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贺欲燃目光狠厉:“我不要别的车,我就要我那辆。”
  贺军也没有执意,只是将他从头到尾打量了一遍:“你出院再说。”
  “好好休息,我先走了,你妈最近一直在问你情况,晚些给他回个电话,别让她担心。”
  “你知道今天沈墨羽要飞海外。”贺欲燃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医院楼下那几辆吉普车,是不是胡云峰的人。”
  贺军停住步子,没回头。
  “你找人看着我?”贺欲燃牙齿都在打颤。
  “贺欲燃,我是你父亲。”贺军重重咬字:“为什么走到今天这一步,你应该问自己。”
  “你可以再试一试其他方法。”他说:“我还是那句话,你不怕,不代表他不怕。”
  贺军头也不回的摔门离开,贺欲燃沉寂许久,想要爆发,却被下一秒胸腔的骨痛逼压了回去。
  他撑着床头,捂着肋骨的位置粗重的喘气,缓了好半天才靠坐下来,额头早已是一层冷汗。
  事后抹干净汗珠都需要攒力气的身体,怒吼和挣扎,痛的也只是自己。
  *
  从那通电话之后,江逾白就没再联系过他,贺欲燃每天都在想,如果接到他的电话,被问起来现在在哪,做什么,要用怎样的谎言瞒过去。
  不能重复,不能不合理,也要看起来轻松,开心一点。
  他总是怕,每次手机接到消息通知,就立马抓起手机去看。
  心吊起来,不断的重复着打了一天的稿子,但看到只是无用的推送消息时,他清晰的听到心脏剧烈的跳了一下,又被紧急按停,安静的像是不会再跳了。
  其实怕来怕去,他最怕的,还是江逾白会生气,会难过。
  傍晚的夏是凉的,坐在窗边吹风很舒服,贺欲燃忽然想起江逾白那几件洗褪色的短袖,年前时还想着等到了夏天,就带他去商店逛逛。
  那几件短袖他还在穿么,贺欲燃思绪飘的有点远,直到电话接通,传来熟悉的声音:“燃哥。”
  “嗯。”贺欲燃顿了顿,贪婪的听着他平稳的呼吸声,好一会儿才问:“在哪?”
  江逾白似乎两只耳朵都竖起来听他讲话的,立马就能做出回答:“家里面。”
  电话里传洗衣机甩衣服的声音,混沌嘈杂,不知道,他有没有再洗那几件褪色的短袖。
  “在洗衣服?”贺欲燃用未受伤的手臂支起身子,目光扫过墙角堆着的止痛药盒。
  平常的通话贺欲燃没有这么多话要讲,一直都是忙忙碌碌,说了几句就挂掉,这么久以来,似乎是第一次状态这么松弛,只是跟他聊聊天。
  江逾白“嗯”了一声:“很吵吗?我出去和你……”
  “不吵。”贺欲燃很快打断:“听很安心。”
  “好。”江逾白安静片刻,说:“你最近……”
  贺欲燃等着他的下半句,但电话里只传来循环不止的滚筒洗衣机声音,江逾白这句没了下文。
  “没事。”江逾白想了半天,似乎还是咽下去没说。
  贺欲燃太熟悉他这种语气,每次江逾白欲言又止,最后都会变成一句轻描淡写的“没事”。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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