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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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于被褥那事,更见他的性子。
  那晚他回屋一摸,褥子湿透,同屋的鼾声打得雷响。苏清宴没作声,第二天一早,抱着湿被褥去院里晒。几个下值的兄弟撞见,不免问:“这怎么湿透了?”
  他一脸晦气:“快别提了,准是昨儿夜里风大,窗没关严,泼雨进来了!后半夜冻得我直哆嗦。”
  有人看不下去:“今晚来我这儿挤挤?”
  “谢了哥,不麻烦,我找内务府的刘公公想想法子。”他转头就寻了管杂物的宦官,塞了点碎银子,愁眉苦脸:“刘公公,您瞧瞧这被褥……值夜回来根本没法睡,白天当差都没精神,怕误事啊……”
  刘宦官收了银子,又见他说得在理,没两天就给换了床新的。
  经此一事,那些还想使绊子的人心里也得掂量掂量:这小子,看着不声不响,倒是个有门路的。
  几桩事下来,苏清宴不吵不闹,该示弱示弱,该通气通气,愣是把日子顺了过来。
  可更头疼的是御书房当值,若只是站着当摆设也便罢了。
  顾北辰似乎打定主意要物尽其用,苏清宴除了侍卫的本职,还兼了部分内侍的活儿。
  这日午后,窗外的蝉鸣吵得人心浮气躁。顾北辰批阅奏折的间隙,忽然将朱笔一搁,揉了揉眉心,目光落在正垂手侍立的苏清宴身上。
  “苏清宴。”
  “卑职在。”苏清宴后背一凛,立刻上前一步。
  “手伸出来。”
  苏清宴虽不明所以,仍依言伸出双手。
  顾北辰竟将一方冰凉温润的私印放入他掌心,指尖不经意擦过他的皮肤,带起一丝微不可察的战栗。
  “墨磨好了?替朕把这几分用印。”语气平淡,却是不容置疑的命令。
  苏清宴心下愕然,用印之事素来由贴身太监或皇帝亲为,这……
  可他丝毫不敢怠慢,敛息屏气,小心翼翼地将印章蘸上朱泥,再端端正正地盖在皇帝方才批示过的奏疏末尾。
  不就盖章吗?手熟得很,做起来格外专注稳妥。
  顾北辰靠在椅背上,看似闭目养神,眼角的余光却将苏清宴每一个细微的动作和神情都收入眼底。
  待他盖完,才淡淡开口:“手倒稳,字认得全吗?”
  苏清宴恭敬答:“回陛下,卑职粗通文墨。”
  “嗯。”顾北辰重新拿起朱笔,状似无意地指向桌上另一份奏折,“念这段给朕听。”
  苏清宴打起十二分精神,一字一句念得平稳清晰。待念完,声音落下。
  他垂手站着,等了好一阵儿,上头却只有朱笔划过纸张的细微声响。
  顾北辰像是完全沉浸在了奏折里,再没开口。
  时间一点点流逝,御书房里只剩更漏不紧不慢的“滴答”声。
  苏清宴昨夜没睡踏实,中午又没得空歇息,这会儿站得久了,腿脚发麻,那规律的滴答声活像催眠。
  他拼命想集中精神,心里默数着更漏,告诉自己撑住,可眼皮却不受控制地越来越沉。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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