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2 / 3)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不是为萧玠居然把秦灼临行前撕裂的裾边给了他,而是为这些年,郑绥一直将它贴身带在身边。
  血里火里,未有一刻离身。
  郑绥只以为他因萧玠的大胆行动深思,斟酌道:殿下心有担负,您应当高兴。
  萧恒道:按他的个性,会对火炮营刨根问底。可以告诉他。
  郑绥问:全部?
  萧恒颔首,今日的情形你看到了。只给他军权还是不够,他得掌握军机要事,得让他知道剑放在什么地方。我本来想把一切都打点好,再交到他手上。
  萧恒笑了笑:我一直把他当孩子。但他早就长大了。
  他看向床边,给郑绥挑铜片的漆盘搁在脸盆架旁,浸血帕子皱成一团,全程被萧玠攥在掌心,仍残存他五指的形状。
  萧恒突然问了一桩似乎和前言毫不相干的事:知道给你清创的时候,我为什么要阿玠留下吗?
  郑绥摇头:臣愚钝。
  萧恒缓声道:郑郎,有你在他身边,我放心。我是要走在他前头的,作为萧玠的父亲,我希望你能更长久地陪着他。
  郑绥一惊,忙道:陛下
  萧恒摇手制止他,我知道沈氏和虞闻道两桩前情伤得他很深,他好容易能好些,你便不敢轻易开口。你这样珍惜他,我很感激。既如此,你得让他自己想过来,你得让他看看你为他受的伤,他会对你有亏欠。
  郑绥一时没有说话,失血的脸过分苍白,显得文士般腼腆。
  他艰涩道:可臣不愿见殿下难过。臣盼望的,也只有殿下平安顺遂而已。
  萧恒凝视他许久,似乎叹了口气:你是个真心的孩子。
  他站起身,用一个人父的语气,像做出一个托付:
  郑郎,我拜托你,再等等他吧。
  ***
  郑绥就这样在东宫住下,萧玠不许他挪去偏殿,非要自己看着才安心,便叫瑞官从旁支了榻。
  山水屏风再度立起,却非分隔两床,而是把两人隔于外面的世界。或许因为夜深了,两个人说话也不由自主低起来。郑绥后背新敷了药,只虚虚披着袍子,问:瞧过太阳了么?
  萧玠颔首道:她也懂事,鹏英讲你在忙,便不闹着要找。说新学了诗,等你回家背给你听。
  学的什么?
  学的就是《诗》,昨日是《硕鼠》,今天是《伐檀》。
  听得懂么?
  知道是骂贪官的。萧玠笑道,学那些婚恋诗就瞌睡,这些怨刺的她反倒听得精神。
  郑绥笑了笑:没辜负你费心给她取的名字。
  萧玠又笑:是做爹的教育得好。
  郑绥静了一会,到底还是道:火炮营的事,你有什么想问的吗?
  萧玠不料他如此直接,也松开手臂,侧躺在自己枕上,这样四目相对地看他,片刻才道:我瞧过大梁火炮的记载,三代以来炮力未有明显增益。但玉升二年于塞外对北部狄族的一次作战,整体火力非常强悍,仅一门碗口炮在三丸之内就炸毁了整座碉楼,这是至今未有之事。这几门炮车现在被保留在兵部军械库里,我白日带人去瞧过,但听匠人说这些炮车也是兵部制造,只是符合规制,并无特殊之处。 ↑返回顶部↑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