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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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仪式结束时,萧玠从宫人手中取来宫花,姹紫嫣红盈盘绽放。萧玠问:你想簪什么?
  秦寄目光落在他脸上,没有温度,没有感情。他不说话,又把头扭回去。
  他似乎在观察什么。
  萧玠追随他眼神望去,只看到一片茫茫旗帜和无数穿戴甲胄的禁卫骑兵。
  他在观察破绽,还是地理方位,他在规划离开路线吗?
  萧玠心中惴惴,将花端到他面前,继续追问:你是喜欢牡丹还是芍药?别瞧那太阳了,瞧久了伤眼睛。你看这枝好不好?
  秦寄狼一样的眼神让萧玠心中发毛。他无需挨紧就能感到秦寄鼓动的肌肉,似乎下一刻他就能扬手将花盘打翻,或者一拳抡在萧玠脸上。
  他的确抬起手臂向萧玠伸过去。
  骤然间,两人间的距离被压成薄薄一片。秦寄虎口卡在他颈侧,直接把他扳到身前。萧玠几乎被带到他腿上。
  这是个不太妙的姿势,但此刻萧玠整个人被秦寄眼底的凶光摄取。他毫无缘由地想起樾州凑到面前绿眼荧荧的饿狼,感觉秦寄下一刻会毫不留情地捏碎他的颈骨但这个人,分明是拼死把他救于狼口的那个人。
  秦寄探脸,嘴唇抵到他耳侧时,萧玠像被狼倒刺满布的糙舌舔了一口。他忍不住打了个哆嗦,那个哆嗦的余韵里秦寄一字一句说:别、逼、我、掐、死、你。
  直到起驾回宫,这句威胁还萦绕在萧玠心头。
  这时天已经完全漆黑,旗帜在夜间幽幽地像鬼。萧玠两腿耷拉在红马两侧,看向不远处月亮底秦寄的身影。月光把他的小麦皮肤浇铸成铜铁之青,但把他的眼睛熔成一对萎缩的蚕茧,看上去像一个无瞳孔的人。
  禁军上下接到萧玠指令,戒备秦寄的每一个动作,甚至击打马腹和拍打马颈的节奏都被记录下来。但返程路上,秦寄毫无异样,比在场任何人都像一个正常人。
  太子在卫队簇拥下临近宫城。继而嘉福门开、嘉福门闭,重明门开、重明门闭,嘉德门开、嘉德门闭。
  东宫内宫之前,最后一道崇教门开。
  太子仪仗入内。
  崇教门闭。
  萧玠一口气松下来。如此彻底入内宫,说明秦寄没有今晚出走的打算。还有整整一夜,自己可以和他慢慢谈。
  这时他听到秦寄叫他:萧玠。
  萧玠回头,还没看清秦寄脸孔,□□红马突然像被霹雳炸痛,撒开四蹄向前狂奔而去。萧玠竭力挽缰却毫无作用。
  他在剧烈颠簸里听到卫队追赶而来的声音和哀痛的马鸣声秦寄刚刚手中寒光闪烁他一剑刺在马臀上。
  他要做什么?
  萧玠顾不得急飚马蹄,掉首回望,见那匹黑马伫立宫街尽头,马背空空。
  一团残叶般的黑影自地面刮上城墙城墙!
  秦寄已经爬到城墙之上!
  萧玠厉声喊道:崇教门,去崇教门拦住他!快!
  但无法控制的红马依旧吸引了绝大部分的卫队,只有小拨人马折返拦截秦寄已经翻上城头了!
  东倒西歪的狂飙里,萧玠一跃跳下马背,在地上翻滚了十多圈才爬得起来。他顾不得检查身体,挥开前来搀扶的卫兵,撒开腿向崇教门狂奔而去,便跑边喊:拦住他!紧闭宫门把他拦下!
  萧玠顾不得仪容,跌跌撞撞地爬上城墙。等他在高处看清上下情形时几乎呕出血来。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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