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3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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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先传说这长公主疯起来动不动就喊打喊杀,本以为外向的疯,没承想今日一见,疯得还怪内敛的,那双眼睛一对上去,倒叫他想起了先帝。
  那个死前几年愈发多疑的帝王,以一己之力带走了多位重臣藩王,那时他亦是中书舍人,起草过许多文书,自然记得先帝那接过起草的诏令时阴恻恻的眼神,在阴影里,黑洞洞的,看得人寒毛倒竖,止不住打战。
  严伯安害怕完,回过味儿来,摸着下巴暗暗一笑,这下总有人要倒霉了吧。
  可什么都没有,反而长公主跟他说了一句,“那中书舍人以为,这家令,我还能换吗?”
  严伯安闻言立时笑道,“自然可换。”
  “人选我还要那一个,也可以吗?”元煊进一步问道。
  严伯安下意识应道,“自然可以。”
  元煊点点了头,又说了开始那一句话,“中书舍人,当真是个能臣。”
  严伯安又谦逊摆手,“您说笑了,这小的不能再小的官员任命,是小的不能再小的事,是他们非要做文章罢了,尤其是那广阳王,长公主不必忧心,更不必同他们计较。”
  元煊的笑里就带了满意,施施然离开,严伯安送人到门口,被外头冷风一激,脑子倏然清醒过来。
  长公主这是叫他去摆平一切呢。
  虽说他原本也打算让长公主遂意,如今太后眼瞧着又看重起来长公主,他也算是投诚,可好像原本不是这个发展啊?
  这顺阳长公主,究竟有没有把那些针对她的人的名字记住,不记住,怎么记仇呢?
  严伯安想了又想,大约是记住了吧,早知道再多提一句广阳王了。
  天色已经要暗了,元煊走在漫长的宫道上,觑了一眼鹿偈的脸色,小女郎似乎闷闷的,跟霜打了似的。
  “是不是觉得,那中书舍人分明奴颜媚骨,妒贤嫉能,党同伐异,是个奸佞之臣,偏偏我纵容他攀附,不反驳他那些挑拨之语?”
  四下无人,元煊声音很低,鹿偈却也听得清清楚楚。
  她吓了一跳,想说自己本不过是个侍女,公主做事,如何需要向她解释,却又知道,长公主大约也没旁人说了。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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