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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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们是干什么的?!”
  契沙和尚高声喊道,一面催着小沙弥,“快!快去喊僧兵!”
  小沙弥想要溜走,功德箱本被倾倒着,见着阵仗赶紧松了手,木箱轰然落地,铜钱哗啦啦倒出来,泼洒了一地小铜山,这动静哪里能逃得了,被围了一圈的侯官拎着后脖颈拿住了。
  “喊什么?喊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来的。”那侯官捂了小沙弥的嘴,看向了元煊。
  元煊笑了笑,还和和气气地回答了人的问题,“奉天命,上查宫庙,下摄众司。”
  她取出一张盖了印的白纸,落到契沙和尚面前,“你道我们是谁?”
  契沙和尚心里是有些不信的,佛教是大周国教,谁敢动他们寺庙里的人,更何况他们还是洛阳城里的大寺庙,多少大檀越都是累世的勋贵,对着他都要毕恭毕敬,管眼前的是虎贲还是羽林军,一身的土腥气,平常都进不了这佛堂。
  可他定睛一看,慢慢僵住了,目光向上,对上一张秀窄深刻的脸,瞳孔印着他游移的惊慌,继而一声冷嗤,叫他从尾巴骨到头皮都僵了,转而去看身后的那些兵。
  胸甲下衣襟口绣着白鹭飞鹰,禽类的眼睛灯油一照,往外泛着光,跟活了一般。
  这会儿和尚慢慢回过味儿来,居然是白鹭的官服,他吓得哆嗦,不明白怎么惹了上头的眼。
  “今查契沙和尚贷出僧祇粟,偿本过利,私吞良田,致使数千良民流离失所,沦为佃户,不敬天子,不敬佛祖,带走。”
  契沙和尚瞪大了眼睛,“不可能!城阳王怎么许你们来的!我们这是佛门!太后怎么肯?你们是皇帝……皇帝派……”
  元煊收了笑,手按在了剑柄上,“城阳王?天下事都要听城阳王的准许?”
  她回头看了一眼侯官们,“你们都听到了?”
  一队人齐声道,“听到了!契沙和尚说天下事都要城阳王的准许。”
  元煊点点头,“以城阳王为主,视为谋逆,格杀勿论。”
  “不是,不是,你们是谁!胡言乱语!我没有!”
  元煊挑眉,耳边传来兵甲之声,“殿下!全部僧祇粟借贷的契券都找到了!”
  另一队侯官已经从禅房中搜了一圈,在佛堂门口就报了信,元煊看了一眼那厚厚成箱泛黄打卷儿的契券,“带走。”
  “朝廷办案,阻拦者,视为同党,格杀勿论。”一侯官低声喝道,看着那赶来的僧兵。
  住持都没敢去,自己坐在禅房里头,颤巍巍点了香,在佛前念经,他只愿意研修佛法,对俗事一概不管,寺庙产业,都是监院当家,侯官来他面前念了一遭罪状,他也只能闭着眼睛念一句佛,说一句不敬佛祖,自然不必留在寺庙中,由着侯官将人拖走了。
  僧兵还不知情,被一嗓子惊动了赶了过来。
  “你不能杀我!快!拿下他们!”监院指着元煊人等高喊,“我不信拿人敢拿到佛寺里!”
  和尚不肯就范,抬手挡了一侯官,就要冲向外头喊僧兵。
  元煊没什么耐性,剑出鞘,金属震颤嗡鸣,她抬手,利落一剑。
  刃入血肉,噗嗤一声,在不可置信的尖叫中,青年人拔剑抬脚将人踹出去,那胖和尚后头挨了一剑,被踹出去,栽入铜钱小山里,硌得他连滚带爬还要向前。
  “抓起来。”
  她眼也未眨,转身看向了那群僧兵,鲜血在剑尖顺畅滚落,在煌煌的灯火与佛祖慈和的注目下,一点点浸染青砖地。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佛寺不是法外之地,侯官捉拿罪犯,不要阻拦,还要动的人,视为谋逆,听清了吗?”
  沙哑的语调刮过众人的耳膜,僧兵们你看我我看你,一时沉默。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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