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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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元煊一气儿说完,又俯身下去,“且不说他刚刚回京,怎么知晓是我在公主府上,又或者,他不知道,可一回京就能搬出那一驴车的财宝,我日日穿着的不过一身缁衣,房中都没有能绣花的婢女,只一心礼佛,对着那后头的财宝实在心惊,陛下疼惜孙女,且帮我做做主吧。”
  太后慢慢肃了脸色,语带嗔意,“这个河间王。”
  “你且起来,这事儿偏你实诚!我自然要给你做主。”
  元煊起了身,也不等太后反应,继续道,“侯官也从北镇回来了,我正也要禀告您。”
  太后点头,见她要呈上奏议,摆摆手,“你就念吧,如今老了,不爱慢慢看那些,你前些年只当个闷葫芦,和驸马又成日里不说话,还不如在我面前多说些。”
  元煊早就知道太后这些年日渐惫懒,也正是因为这样,城阳王一党才有机会瞒而不报。
  这河间王在镇压北地边乱的时候急功近利,屡次与长孙冀起了冲突,干脆各自带兵,这本也是寻常事,可两军互不配合,一个冒进,一个要筹谋,互相拖起了后腿,致使各自损失了不少人马,伤亡上千,更是接连败退。
  元煊将军中查出来的几次失误一一细说了,又说了估摸着的伤亡数,话锋一转,说起了京中调查的情况。
  她来的时候就问过了侯官,这河间王自然不止送了她一家,还有去城阳王府和郑严二府的,只是那两府都是光明正大地抬进去的,年末迎来送往,好不热闹,唯有公主府门庭冷落,送穆望的自然报不到她这里。
  贺从还跟她嘀咕了几句,“没承想这河间王也有点心眼,都那样说了,还不忘广撒网,也不瞧瞧现在谁敢捞他。”
  元煊一笑置之,进宫的脚步都没停一下。
  她知道贺从机灵会办事,可河间王又不是只听小话的人,他自有他的处世之道。
  连高祖都夸他自幼聪慧,只可惜到了如今,元煊瞧着就只有了小聪明,那点心眼全用在钻营上,打仗却委实不算有本事。
  真有本事的宗室,大多也被先帝给杀了。
  大周的气运,就跟被折断了一样,生生败了下来。
  元煊瞧着这繁华下爬满的硕鼠蛀虫,蝇营狗苟,竟也生不出一点恶心了,甚至还得替这披着的锦衣熏一熏香,别叫旁人闻见那腥臭的气息。
  她血肉在污浊里腐败,灵魂却在净土残喘。
  “太后叫我查清这件事,我也往前翻了翻,这河间王得了这个讨北大都督,也是贿赂了城阳王一干人等,上下都打点得齐全。”
  “这河间王往年在任上是因为残暴贪污才被革职,做刺史时在当地敛财无数,欺压平民,被其豪奴殴打致死的也不少,所管州府百姓怨声载道,畏之更比虎狼,起复后却也没改,您看,这事儿到底要不要再往前查查。”
  元煊说完,将奏本一合,看向了上首的太后。
  太后皱了眉头,一时没说话。
  这事儿牵扯到了郑嘉,且郑嘉在里头拿得不少。
  城阳王收受贿赂的事她不是不知道,她不光知道,底下人自会往她私库里填东西。
  郑嘉这人她是舍不得动的,城阳王还需要扛在前面顶着皇帝那群亲信,严伯安也委实是个干臣。
  她张了张口,“快除夕了,各府里都在忙着过节,大肆搜查只怕会扰乱民心,你觉得呢?”
  这话一出,元煊就知道她不想深挖,至少不想查城阳王和郑严二人。
  她在心底嗤笑,百姓才不管上头到底是哪一个皇帝,也不管究竟将军能不能打,更不会在意王府里是不是被掀翻,他们只在乎能不能吃饱饭,有没有容身之处。
  少几个压着他们的达官显贵,哪怕除夕在闹市斩首,都有人竞相围观,拍手称快。
  “孙女觉得,河间王得处置,以安抚长孙都督和北方军心,至于旁的,年节时候,的确不好再深查了,毕竟皇上都封印了。”
  太后点点头,“这事儿便也这么定了,撸了他身上的职位,这个河间王也别做了,你去告诉严伯安去。”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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