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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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替鹿偈兜了一把,随即坐直了身子,“但有句话她说到了点子上。”
  贺从顺着台阶下去,接话,“鹿女郎点醒了我,广阳王要反,不必只刺杀太后。”
  “但众人只会觉得合理,如今这群人都和广阳王有联系,太后对广阳王多有成见,任由城阳王打压磋磨,这是私仇,等太后倒了,城阳王必会失势,广阳王也能松口气,这是公仇,证据链和动机都有,若是报上去,广阳王的确会被坐实造反。”
  “而更深的……”
  贺从抬头,看向元煊,“您也会被牵连。”
  广阳王临走之前,曾送了元煊一把弓。
  这事儿太不合常理,被侯官们记录在案。
  第40章 大功
  广阳王元潜性耿直,因为赶着带着儿子出征,今年连回他人年礼都来不及,与太后一党更是从不相交。元煊如今是明面上的太后一党,她却得了年礼。
  太后知道是元煊促使的广阳王出征讨北,哪怕以厌恶之名,可元煊支持广阳王起复是事实,这事儿帝党不知,但太后一党有太后宠臣郑嘉在,极有可能听到风声。
  大家都在说鬼话,自然不信旁人说的话,只看最后结果。若是坐实元煊和广阳王交好,年礼就是两人达成同盟的信号,便是太后不信,也难免会怀疑起元煊。
  偏偏她是跟着太后出来的,第一个救驾,时间太巧了,又对宣光殿侍从极为熟悉,就连崔耀都怀疑过是元煊,两相串联,太后不能不怀疑。
  最重要的,她就是想拉拢广阳王,就算她做得隐蔽,崔耀能看出来,灵远能看出来,未必没有旁人看出来。
  她的疯癫不是挡箭牌。
  侯官监察百官,年礼来往也是监视重点,贺从那话就是在说广阳王独独送了她年礼。
  元煊慢吞吞用着剧烈疼痛的脑子,这么一看,那把弓不一定是广阳王送来的了。
  “你觉得,那把弓真的是广阳王送来的?”
  贺从晃了晃脑子,“殿下是觉得,有人想把您和广阳王串一块儿?”
  元煊想了想,又摇了摇头,推测着幕后之人。
  这人对宫内禁卫和朝会之事应该极为熟悉,大殿之上行刺的事几乎不可能发生,就算朝贡,也有宦官下阶接纳,近不了皇帝和太后的身,特地选在了出殿之时,就是因为这是唯一有可能近身的时候。
  录口供咬的幕后指使是穆望,说明至少不是皇帝亲信,或者不是穆望党同之人,这事儿他试探过崔耀,看起来也不是清流世家做的。
  ……
  元煊想出了一个近乎荒谬的可能,“你说,这事儿是不是,太后党人干的?”
  贺从缓缓用困倦的脑子发出了疑问,甚至无法控制刚刚才提起的恭谨之心,脖子一伸,“哈?”
  两人对上目光,在跟夜色一样翻涌浓重的混沌局势中,看到了一条绝不合理,但极有可能的真相。
  “您别说,您还真别说。”贺从抠抠脑袋,细想还觉得有点合理,“诶?”
  他们侯官最知道,这朝堂中,大家看人,都用屁股决定脑袋,谁在哪个阵营,那他的所作所为,一定是为着那一党得利的。
  这事儿明面上一定是皇帝拥趸做的,但抛开行刺的对象,只看最后的结果,那就是皇帝和太后彻底离心,那么党争激烈,太后为揽权,定然倚重党羽,争取更多利益,受益的是太后一党。
  而且,他在心里想着一句大逆不道的话,眼前这位主儿,可是两头不讨好,就算是太后的人,可城阳王带头就不待见她。
  “但……他们进谗言就够了,何必非要刺杀太后,万一真被得逞了呢?”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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