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3 / 3)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他们住在一起,但过各自的生活。
  谢潭有一次被小区里的孩子们拽走,锁进地下仓库,远远的,父亲正好开车出门,谢潭看到了他,在恐惧中喊了他。
  然而男人没听到,不知道是太远了,真的没听到,还是……一如既往的“没听到”。
  但也没有差别。
  男人没有停顿地离开了,被同行的朋友问后面是什么在吵,只说“小孩子们在玩吧”。
  谢潭被关一夜,自己打破窗户逃跑,却不幸淋了雨,回家就晕倒在沙发后,发起高烧。
  而一天里,父亲进出家门三次,都没有发现他。
  最后是男人再一次要离开时,闻到抑制剂失效后满客厅的诡异味道,那么恐怖、阴森,令人毛骨悚然,像身处地狱。
  男人停下了脚步,但没有走近。
  年幼的他就躺在沙发后,听着那声音,烧得迷迷糊糊间,突然迫切想知道,他的父亲此刻的神情。
  于是他硬撑着,往前爬了一段,看清了门前那个男人的神情。
  和其他人,和所有人一样,厌恶的,恐惧的。
  他心里一个隐秘的执拗忽然就松了,他想,原来父亲也是怕他的。
  他还以为父亲能那么平淡地无视他的存在,和其他人……有什么不一样。
  这一刻,他的父亲怀着和其他人一样的愿望吗?希望他死掉?
  男人开门走了。
  不一会,私家医生就上门了,喂药打针,他没死,出卧室的时候,餐桌上还有保姆做好的饭菜。
  那时的谢潭突然觉得,他像……他像缚在这个房子里的鬼,房子主人没有办法,也不敢赶他走,于是将他当神鬼供奉,只求相安无事。
  于是他终于明白了,他的父亲没有亏待过他。
  他只是不爱他。
  他从没把他当过自己的孩子,谢潭自然也不能没有自知之明地把他当父亲。 ↑返回顶部↑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