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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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子顺着她的视线望过去,在一众绯袍青袍中一眼瞧见谢青崖挺拔如松的身影,轻叹口气,道:“可怜谢十七在边关还念着你,哪料到三妹如此无情无义。”
  赵嘉容闻言微讶:“皇兄好本事,如今谁不想拉拢谢家,谁知皇兄早已捷足先登。皇兄慧眼识英才,想必父皇很是欣慰。”
  太子听出她状告他结党营私的意思,冷笑道:“真论起来,这英才分明是三妹当年一眼瞧上了,不择手段强虏去的吧?”
  赵嘉容冷眼乜着他,拢了拢被风吹乱的袖袍,指尖轻颤。
  “可不是吗?皇兄明知他是我的人,不打招呼便撬走,真乃君子所为。”
  齐王在一旁听二人明里暗里攻讦,头疼不已,却也不欲上前劝阻,卷入此中争端。
  虽则这二人朝堂之上不曾大动干戈,在皇帝跟前也是一派和气,然阖宫皆知太子和靖安公主私底下水火不容,唇枪舌战便罢了,暗地里的交锋更是数不胜数。
  眼见争执愈烈,齐王忙不迭先行告退。
  齐王前脚刚走,皇帝身边的掌事太监便近前来了。
  太子很是客气地问:“魏监怎么过来了?可是父皇有何要事?”
  魏监恭恭敬敬地行了礼,这才抬起头来,对赵嘉容道:“圣人请公主至延英殿。”
  太子的脸色顿时有些僵。
  赵嘉容神色自若,下颌轻抬,示意魏监带路。
  第4章
  太元帝患有头疾,多年不愈,近年来越渐频发,头痛难忍。
  赵嘉容少时便师从太医署的钟太医学了按摩的手法,每每皇帝头疾复发,让她来按上片刻,总能纾解些疼痛。
  此刻她跟着魏监一路进了延英殿,本以为须得焚香净手,抬眼却见皇帝端坐于案前,并无头疼的迹象。
  皇帝此刻已换下了适才那身厚重的朝服,换上了一身鸦青丝质的道袍,顿时削减了朝会上的那份威严,却又越发显得不近人间烟火,衬以苍白淡漠的面容,好似弹指之间便羽化而登仙去了。
  “靖安你过来瞧瞧。”太元帝闻声抬头,见人进来了,招手让她过去。
  赵嘉容近前了才发现案前是铺开的大梁疆域图,其上山川河流刻画仔细,地形一目了然。
  “朕欲于庭州设立安北都护府,同安西都护府相对,一个在天山以北,一个在天山以南。”
  赵嘉容垂眼望向皇帝所指之处。那是天山以北的边境小城庭州,谢青崖便是在此处吹了三年塞北的风沙。
  “甚好。”她奉承了几句,“如此成两相夹击之势,收复安西二镇指日可待。”
  皇帝重用谢青崖的心思昭然若揭。他这些年来深受荣家掣肘,忍了多年,整日里缠绵病榻、求佛问道,放任荣家作威作福,到近两年才开始有所动作。今日折戟,本也是意料之中,不过是试探罢了。兵权握在荣家手里哪有那么容易夺回来,须得一步步瓦解,徐徐图之,急不得。
  “你当年把谢十七调去西北,当真是走了步好棋。”太元帝收起疆域图,将之递给一旁的宦官令其妥善收好,末了,转头又对赵嘉容道,“张舍人今日告了假,这诏书便由你亲自来拟罢。”
  赵嘉容闻言微怔,只一瞬便又收敛好神思。怪道皇帝今日特地召她过来,原是将这棘手的诏书交由她来拟写,让她来给荣家插刀子。
  她应下了,熟门熟路地坐于一旁的案几前,摊开宣纸,提笔蘸墨,草拟诏书。
  她写得一手秀丽而不失遒劲的小楷,落笔一气呵成,赏心悦目。当初她得以进延英殿逐渐接触政事,也少不了这一手好字的功劳。
  当年拟诏书的老中书舍人回乡丁忧,暂代之人临时出了纰漏,皇帝略有些心烦气躁,头疾复发。
  彼时赵嘉容正在延英殿焚香净手,闻此便毛遂自荐。见皇帝面色犹疑,她便道:“儿臣仰慕河南郡公的文墨,近来临了些郡公当年经手的陈年奏章,公文撰写略知一二,父皇不若让儿臣试试?”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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