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1 / 3)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她动作熟练,又稳又妥帖,令谢青崖不由讶然。皇室子弟世家贵族哪个不是十指不沾阳春水。且适才听她和郎中探讨药方,言之有物,对各类药材的药性皆十分熟悉,颇通医术。
  瑞安公主全然不顾他打量的视线,兀自将剩下的汤药端回灶上温着,末了,端起那碗汤药出了灶房。
  谢青崖回过头,盯着灶台上的陶罐,有些失神。
  赵嘉容极力督促道观建成,并不只为讨皇帝欢心,更是为妹妹避开和亲的祸事。今日之后,瑞安公主恐怕便会长住道观了。
  良久,蒸汽砰砰冲击顶盖,他抬手揭开陶盖,搅了搅陶罐里的梨汤,也用一只青瓷碗盛了一碗。梨汤清甜润肺,正好服药后用以解苦。
  ……
  赵嘉容睡得并不沉,连连入梦,浅眠了半个多时辰便醒了。
  谢青崖端着梨汤入内室时,她已服过药了,正倚着软枕半阖着眼假寐。瑞安公主则在榻前陪着她,怀里抱着一只漂亮的白犬。
  那犬个头不大,很是温顺地依偎在瑞安公主怀里,任由其有一搭没一搭地顺着它油光水滑的雪白皮毛。然而在谢青崖绕过屏风,迈步近前的那一刹,它突然直起身子,一双圆溜溜的漆黑眼瞳明亮锐利,瞄准猎物般刺向他,张嘴便欲冲他吠叫。
  谢青崖眉心一拧,三两步过去,一把将那狗给拎起来,掐住了它的嘴,只留几声含糊不清的呜咽。
  瑞安公主吓了一跳,瞠目结舌。
  他一面拎着白犬,一面压着嗓子沉声对瑞安公主道:“请公主将此犬带出去,以免它闹腾起来,扰人安眠。”
  瑞安狠狠瞪了罪魁祸首一眼,扭头见皇姐正闭着眼揉捏太阳穴,又忙不迭从谢青崖手里接过白犬,一面低头安抚它,一面抱着它退出内室。
  白犬渐渐平静下来,却依旧昂着头气势汹汹地紧盯着谢青崖,隔着朦胧的山水屏风,也有火苗劈里啪啦。
  谢青崖自然而然地在公主榻前坐下,见她并未入睡,便将热气腾腾的梨汤递过去。他隔着屏风扭头往外瞥了两眼,皱眉:“哪来的野狗,闹腾。”
  赵嘉容掀起眼皮子,抬手接过青瓷碗,舀着碗中的晶莹的梨汤,道:“比你乖。”
  他一噎,半晌说不出话。
  她舀了一勺梨羹送入口中,细细品了品,任清甜的滋味在口中蔓延,思及这羹汤的出处,不由问:“县主近来可好?”
  昭平县主祖辈是敕封的异姓王,乃是开国功臣之后,身份显贵,饱读诗书,为人却十分平易近人,温文尔雅。
  “家母一切安好,臣替家母谢公主关心。”谢青崖回道。
  此话落下,一时相对再无言,只闻汤匙瓷碗相碰的叮当声。
  静了半晌,公主忽然出声问起另一茬儿:“大安国寺底下那宅子,崔家可还住得惯?”
  谢青崖闻言顿了下,不答反问:“公主原是把那宅子送给崔家了?”
  赵嘉容有些不解地问:“太子送的,与我有何干系?”
  “……臣是指六年前。”
  她抬眸瞧他两眼,漫不经心地道:“未送出去,她当着我的面把房契给撕了。你们这些世家出身的,性子一个比一个傲。这回太子出钱替我送出去,倒叫我小赚一笔。”
  谢青崖无言以对,脸色有些僵硬。
  “怎么?你也看上了那宅子,太子却送给了崔尚宫?他不是送了你一匹汗血宝马吗?”她扭过头来问。
  “……臣并未收过太子任何赏赐。”
  赵嘉容不置可否,忽然凝目盯住他,细细端详了片刻,仿佛在研判臣子的忠心。 ↑返回顶部↑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