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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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险,又混过去一次。
  齐湛觉得谢戈白的疑心果然没消,这次骑马虽然过程惊险,但总算有惊无险。
  只是这样的试探,下次还会有什么?
  他还能侥幸过关几次?
  齐湛望着空旷的马场,心中没有丝毫轻松,反而更加沉重。
  谢戈白就像一头蛰伏的猛兽,随时可能睁开锐利的眼睛,将他这只假冒的猎物撕碎。
  他必须更快地找到出路才行。
  ——
  谢戈白与陆驯走后,宫内的议事偏殿中,气氛却凝重得几乎滴出水来。
  从窗纸缝隙里洒进来的阳光,映照着谢戈白冰冷如铁的侧脸和陆驯焦急而不解的神情。
  “将军!此时撤离,无异于将大半齐地拱手让与魏国!我们浴血奋战才打到此地,将士们的血岂不白流?”
  陆驯的声音因激动而有些发颤,他极力压抑着,却仍透出强烈的不甘。
  有没搞错,他计划都到尾声了,战争要打起来了,这人却不上套了要撤,他成什么了?
  谢戈白负手立于窗前,望着窗外树影婆娑,声音听不出丝毫波澜:“魏军先锋已过睢水,距此不过三日路程。老齐王献城求援,魏国此次出兵名正言顺,势头正盛。我们兵力不足,战线过长,粮草亦难以为继。若被困在临淄,才是真正的死路一条。”
  “可是将军!”陆驯上前一步,语气急切,“我们未必没有一战之力!临淄城高池深,足以据守!只要拖上一两个月,楚地援军必至……”
  “然后呢?”谢戈白转过身,目光如冰冷的刀锋般割向陆驯,“就算援军到了,与魏军在齐地僵持、消耗?让西边的周、北边的燕坐收渔利?陆驯,你看清楚!这天下不是只有齐周楚!我们吞不下整个齐国,能拿下江淮富庶之地,已是此番最大的战果!贪多嚼不烂!”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压抑的怒火。
  连日追击老齐王未果,反被其摆了一道,引来魏国干涉,这已让他心中郁愤难平。
  此刻陆驯的质疑,更像是在挑战他身为主帅的权威和判断。
  陆驯被谢戈白的气势所慑,嘴唇动了动,却仍坚持道:“但就这样走了,如何对得起死去的将士?这不是白白为魏做了嫁衣?”
  谢戈白嗤笑一声,笑容里满是冷峭,“你以为我愿意做这嫁衣?战局瞬息万变,为将者当知进退!死守一座孤城,赌上全军性命,才是最大的不负责任!我要为追随我的楚人负责。”
  他走到案前,在粗糙的军事地图上,指向淮水一线:“退回这里,依托江水,消化已占之地,休养生息,方是上策!魏国得了临淄又如何?齐地遗民岂会真心归附?他们很快就会发现,赶走了一头狼,却引来了一只虎!届时,内乱自生!”
  陆驯看着地图,又看向谢戈白眼中不容动摇的决绝,知道再争无益。
  他了解谢戈白,一旦做出决定,便绝不会回头。
  他重重叹了口气,肩膀垮了下来,声音里带着疲惫和无奈:“撤离仓促,那位‘宸妃’娘娘如何处置?带上她,恐拖慢行程,也恐生变故……”
  提到齐湛,谢戈白的眼神微妙地闪烁了一下,想起方才马场上那道看似柔弱却意外坚韧的身影。他沉默片刻,语气恢复了一贯的冷淡:“她不是宸妃,她是楚国公主,自然要回楚地,陆驯,我的军队,不会因为一个女子就生变故。”
  色令智昏,色令智昏!
  陆驯都服了,他卧底这么多年,还没另一个细作成功,这找谁说理去?
  这个女子就是为了让你生变故来的!
  陆驯忍了又忍,才没骂出口,他欲拂袖而去。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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