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3 / 4)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我想要她离开我。”他说,“实在不行,我离开她也可以。”
  吕殊尧默言许久,想说些什么,可如果无法真的感同身受,说什么都像是幸灾乐祸。
  何子絮善解人意,也不为难他答话,话锋转道:“二公子悲天悯人,他是替这熙攘人世受的伤,昼昼说能治好,便一定能治好。吕公子不必担心。”
  “嗯。”
  “好了,既是你来寻的我,应当我听你说才对。”他露出抱歉的笑,“实在是除了阿桐,太久没人与我说话。我等死等得好无聊。”
  吕殊尧说:“长夜难渡,我也给何少主讲个故事吧。”
  “洗耳恭听。”
  “十岁的时候,爹娘感情破裂,我夹在中间,左右为难。娘亲每日每夜都要同我抱怨控诉,声泪俱下。我为了让爹回心转意,多看我们一眼,用尽了法子,不择手段。”
  何子絮说:“比如?”
  “十一岁,身边很多同伴染了一种病,叫水痘。本质上,这也是一种毒,发作时浑身高热,周身长满脓包,又痛又痒,还不能挠,挠破了会感染出更大的伤口,甚至危及性命。”
  “我体质还算好,没有被传染,可是听说得了这种病的小朋友,都有爸爸妈妈整夜陪护,我心存侥幸,如果我染上了,说不定爸爸就能回来和妈妈和好了?”
  何子絮蹙起了眉。
  “要故意感染并不难,我很容易得偿所愿,发了高烧,躺在床上,觉得自己要被病毒咬死了,还记得让妈妈给爸爸打电话。哦,就是传音。”
  何子絮屏息看着他,轻声问:“后来呢?”
  “他说在外地,实在赶不回来。他在电话里对我说,尧尧,你是男子汉,男子汉不会轻易喊痛,也不会靠别人抚慰止痛。”
  “我意识模糊,应当是气息奄奄地问了他一句,爸爸,如果阿洲叔叔对你说他很痛,你也会不奔向他,不安慰他,不疼他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
  片刻后,吕一舟才说:“尧尧对不起,爸爸会尽快赶回去。”
  电话挂断。无足轻重。
  沈芸全程听完,破口大骂,吕殊尧高烧将近四十度,耳朵早已聋了大半,但尖细音调仍旧震痛了他的耳膜。
  他痛苦地听了许久,直到再也忍不住:“妈妈……”
  他伸手想抓自己,被沈芸按住:“不准挠!”
  “妈妈,好痒……”
  沈芸一手摁着他,另一只手腾出去,继续打电话。他们这一夜通了几十个电话,每一通都在吵架,沈芸喊哑了嗓子,头痛欲裂,想离开吕殊尧的房间。
  吕殊尧撑起眼皮:“妈妈……”
  沈芸看了他一眼,从书包里翻出他的红领巾,把他两只手捆在了床头。
  吕殊尧整个人都懵掉了。
  “我头很痛。”沈芸说,“妈妈去睡一会儿,一会就回来。你听医生的,不要抓。”
  她离开后,过了很久很久。吕殊尧手臂血液逆流不畅,加上一晚上没吃东西,还有药物的副作用,胃里突然犯起了恶心。
  “妈妈,我想吐……” ↑返回顶部↑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