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2 / 3)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醒来后,傀郎的唇犹在耳畔,邀功一般,“我用他的脸雕了你,像吗?”
  杨祈安这次却对着虚空点了头,后知后觉那是一场山中艳遇,鬼压床的梦魇成了春梦,傀郎趴在他的胸口,对他述说家人死时的情形,边说边吻他。
  醒来后来不及回味梦境,也许白日又将是一场战壕的厮杀。
  这场起义战争打了一年半,冬去春来,四季轮回了一圈,现在已是又一轮年岁的盛夏。
  大玄气数已尽,可起义军也是强弩之末。
  白日甲光金鳞开,兵刃映日,血光漫天。
  夜晚的沙场上却暗黑无光,风卷沙草,似有鬼号,厚重的黑云间有一隙月,像极了家乡的黑鸦群。
  杨祈安坐在城头上,守夜的起义军正悄悄抹泪。
  有个小兵哭得厉害,杨祈安听副官提起过他,他姓华,也是从北方逃亡而来,加入起义军的有志之士。
  见杨祈安打量着他,华雁啜泣一声,正了正神色,持刃而立,继续紧盯远处,杨祈安却叫他过来,问询了几句。
  华雁的老家是哨子城,和杨祈安也能算是老乡。
  “哨子城本有一支起义军,大家都是听闻了杨将军的事迹后壮心不已、揭竿而起,只是难成气候,没坚持多长时日就被击溃……我们四散而逃,我这支从青烟山往南去的小队,一路倒顺利,很快就遇上了顾将军带领的南方起义军……”
  从青烟山南下还一路顺利?看来傀郎真的不在山中了。
  “你回话有条理,读过书?”
  “回将军,是,只是乱世之中,读书无用,兵刃拳头才是硬道理。”
  “哭什么,想家?”
  “……绝望了,远处黑压压的,都是大玄的营寨,将军,咱们能赢吗?”
  不能。
  顾将军的养父原本是大玄重臣,昏君无需忠臣,他被奸佞许氏背刺出卖,便带着养子逃往南方。
  他是个有见地有谋略的人,知道殊死一搏的胜算并不大,不如弃车保帅,留下一支队伍牵制大玄,拖延时间,死守最前线正面战场,主力部队则连夜南撤,找到机会,再行奇袭。
  对于被留下的杨祈安而言,他心知肚明,这是一场必败的战争,或许天一亮,大玄就会发起攻势。
  杨祈安没说话,只是靠在城墙上,仰头望月。
  华雁见状,大哭起来,哀泣乱军心,杨祈安却没有责怪他,只叫他小声些,不要吵到其他熟睡的将士。
  “这或许是他们最后一晚的安眠。”
  待华雁止住哭声,杨祈安还是问出了方才就十分在意的事:“你说你从青烟山南下,在山中竟没有遇到什么怪事吗?”
  华雁摇头,“不会遇到的,哨子城的人都知道一句话:青鸟啼一声,傀郎醒三日,当时青鸟已不在山中,傀郎自然不会醒,我们几个哨子城的人便放心带队逃进山里。”
  傀郎醒三日?
  华雁口中的这个“傀郎”,说的是……他吗?
  “青鸟不在山中?你细细说与我听。”
  杨将军竟不知道此事,华雁有些意外,“回将军,就是咱们家乡流传的那个青烟山传说。” ↑返回顶部↑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