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日音乐家 第65节(2 / 4)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与之相对的概念则是“非标题音乐”或“纯音乐”,它们没有配备具有指向性的说明,作品名往往直接是《第三交响曲》《第一小提琴协奏曲》《b小调钢琴奏鸣曲》等。
  值得注意的是,还有一些名称耳熟能详的作品并不是标题音乐,比如海顿的交响曲《惊愕》,贝多芬的钢琴奏鸣曲《月光》《热情》,这些标题是出版商或乐评家添上的,目的是对观众的想象力和欣赏思路做引导,也有一些商业成份的动机,它们实际上仍是“纯音乐”范畴。
  标题音乐的标题,必须要是作曲家亲手所加,通俗来说就是只认“官宣”,它是作品真正思想内容的概括,也是作曲家创作意图的展示。
  而且“标题音乐”和“纯音乐”的区分,只针对器乐作品。声乐作品由于本就包含内容明确的歌词,不参与到这种区分之中。
  这个世界的本格主义时期结束于新历863年,以伟大的音乐大师吉尔列斯的逝世作为终结,从至此进入浪漫主义后,“标题音乐”一直都是当之无愧的热议话题,大家围绕“标题音乐”和“纯音乐”的对错得失,展开了长达半个世纪的争论。
  按照罗伊之前同范宁通气的沙龙流程,此时先由几位资深乐迷、文艺评论家或音乐学者作导言,这些导言论述逻辑相对更完整,相当于是意见领袖或权威人士,借助沙龙平台向社会输出自己的理念观点或研究成果。
  但导言只是弱演讲性质,与会者可以拒绝其观点,选择不听,而与其他宾客交头接耳,讨论自己感兴趣的内容,按照帝国沙龙文化的自由原则,这不认定为违反礼仪。
  自己是发表导言的最后一位,与弦乐四重奏的首演相承接,等演出结束后,沙龙也就来到了下半场的自由讨论兼社交环节。
  在这个阶段,人们彻底打散,三两成群而聊,随兴加入,随时退出,富有经验的女主人往往会在他们灵活穿插,引导话题、搜集观点、推进社交,为最后结束时刻的总结寻找素材和启发。
  尚有小部分宾客未落座,在等待正题开始期间,范宁朝坐在自己对面沙发的小姑娘开口。“琼,今天难得有这么多点心,你为什么不去拿?”
  琼仍然一直捏着谱子,似乎有点坐立不安:“只有二十多分钟就要演出了,我不能吃太饱,不然可能会忘谱忘得更厉害。”
  “尼西米小姐,那你刚刚在晚宴上吃饱了吗?”卢此时发问。
  “我吃挺节制的。”琼哭丧着脸,“卡洛恩,我对你有一个想法,不知道你可不可以接受…”
  “哪方面的想法?”“哪方面的想法?”
  范宁下意识问道,没想到声线和同时开口的希兰重合在了一起。
  “你先说可不可以接受。”
  “你先说是什么方面的想法。”范宁充满警惕地坚持。
  “就是能不能把你曲子的第二小提琴换成长笛?反正都是高音谱号…”
  正在喝着西梅汁的范宁差点呛了一鼻孔。
  导言开始,一位持着金丝描边扇子,名望颇丰的女性乐评家首先起立发言,她指出标题音乐并非新生事物,而是从中古时期就有出现,之所以在当下变得流行,是文学、戏剧、绘画等其他姊妹艺术走向了浪漫主义发展的前沿阵地,因而启发了作曲家们用文学性标题表达创作意图和人文哲思。
  赫胥黎副校长则表达了不同的观点,他认为标题音乐近年兴起的深层原因在于,音乐大师吉尔列斯去世后,古典交响曲陷入危机,这体现在浪漫主义初期斯韦林克、阿尔芬等作曲家的交响曲创作困境中,吉尔列斯的伟大成就成为了挡在他们面前的一座难以逾越的丰碑。
  他进一步分析道,随着新生代作曲家影响愈大,乐迷们对他们将要创作的新交响曲的愈发期待,这带来的却屡屡是焦虑和诘问,这些作曲家们被均衡、理性、秩序、节制所主导的本格主义游戏规则所束缚,只能从新的角度寻找突破口。
  这两位人士发言结束后,一袭奶油色绸衣的罗伊走到了范宁侧边,捂住领口俯身轻轻提醒:“范宁先生,离演出约还有15分钟。”
  范宁微微颔首:“那么各位,请跟着罗伊小姐去后台做准备吧。”
  希兰第一个作出行动回应,卢随后也深吸一口气后站起:“我已经跃跃欲试了。”
  “卡洛恩,我突然觉得我肚子又饿了。”琼可怜巴巴地看向范宁。
  “等下你演出完下来,罗伊小姐这里的整座蛋糕塔都是你的。”范宁说道。
  希兰给出了实用性建议:“琼,你近几次排练表现都挺好,待会你把观众当成大白菜就行了。”
  范宁将四人送至走廊转角的幕帘处,分开之前,最后托着帘子的罗伊回望了他一眼。
  看着她眼眸中的期颐,范宁终于柔声鼓励道:“加油,我会一直在台下看着。” ↑返回顶部↑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