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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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傅云亭紧接着便动作强硬不容拒绝地站在了她的面前,而后拉着秦蓁的右手就往他的右肩伤口处去按。
  秦蓁被他的神经质举动彻底给吓到了,她总是莫名想到那一日在荒林之中,她用匕首一点点剜掉他伤口腐肉的场景,明明是那样疼的过程,可他却始终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血肉模糊一地,似乎要将整片荒林都染成了红色。
  血腥味道像是春日柳絮一般无孔不入。
  她的右手被傅云亭抓着按在了他的伤口之上,一片黏腻的血迹入手,秦蓁仿佛能那一片伤口的血肉模糊和凹凸不平,她曾经握着匕首一刀一刀割下了他身上的肉。
  仅仅是这个念头浮现在了脑海之中,秦蓁便难掩掩盖目光中的惊惧了。
  这么多年来,她连生肉都不曾自己处理过,穿到了这个朝代之后,握刀之后做的第一件事情却是剜肉。
  让她如何能接受?
  秦蓁拼命想将自己的手从傅云亭的伤口处挪开,可傅云亭就是死死按住了她的手。
  “秦三娘,你到底有没有心,我可不会对所有的女人以命相护,我做的难道还不够吗,你为什么总要如此践踏羞辱我的情感?”
  “秦三娘,那一日我刚替你挡了一支毒箭,你便抛下我一个人离开了,都说救命之恩应当结草衔环,可你却恩将仇报,你真的有心吗?”
  语毕,傅云亭这才松开了她的手,秦蓁抽回了自己的手,即便是在昏暗的烛光之下,她右手之上的血迹也还是很明显。
  她用右手轻轻摸了一下自己的脸,白皙的面容顿时就染上了一片血迹,美艳的五官、殷红的血迹,一双惊惧交加却更加明亮的眼眸。
  秦蓁直直地抬眸看向了傅云亭,眼眸中闪烁着愤怒的火焰,“什么救命之恩,我不认,我就是不认,若不是跟在你身边,我又怎么会有什么杀身之祸?”
  “傅云亭,这些灾祸都是你带给我的,还有我此生都不会忘记那日在定波桥旁边,你没有丝毫犹豫就射向我的那一箭……”
  “傅云亭,有些事情我是懒得同你计较,你也别真的把我当成什么傻子,我记得当初在定波桥边,你当时拉开长弓的时候对准的分明是我的心口,我虽不知你是为何改变了主意……”
  “可傅云亭无论你愿不愿意承认,你当初那一刻对我的杀意是真的,自从我嫁给你以来,你就有很多次都想要杀了我。”
  “傅云亭,你说一个女人到底是有多傻,才会心甘情愿爱上一个几次三番想要杀死她的人……”
  秦蓁的语气越来越微弱,像是一个不断在茫茫沙漠中穿行的人走到了筋疲力尽的时候。
  她最后深深看了一眼傅云亭,忽而双眼一闭昏迷了过去。
  见她昏迷过去了,傅云亭便忙不迭伸手将她揽在了怀中,想到她方才说那些话,心中总是有些感慨复杂,她所言都是事实,他也没什么反驳辩解的余地。
  他不曾想到,她的心思竟然敏锐到了这个地步,居然发现了最初那支箭羽他对准的是她的心口。
  可从前是从前,现在是现在,从前的事情都已经过去了,她如何就不能将这些事情方才,与他从头来过?
  傅云亭替秦蓁将衣服穿好之后便抱着她离开了。
  那厢宋越早就驾着马车在牢房门口等着主子了,一直等到一个时辰之后,主子这才抱着秦三娘走了出来。
  宋越自然是不敢多看的,可是余光却还是瞥见主子和秦三娘的身上都站上了血迹。
  殷红的血迹即便是在黑夜之中也是那样浓墨重彩,一如爱恨。
  *
  即便是在睡梦之中,秦蓁还是没能摆脱那股浓郁的血腥味道,她只觉得自己仿佛是置身在了一汪满是鲜血的池塘之中,任凭她如何努力都走不出这片池塘。
  池塘之下藏着一条毒蛇,这条毒蛇用自己的躯干死死缠住了她,誓要将她永远都留在这片沼泽污|秽之地。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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