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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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是须臾,酒杯就空了,白皙的面容上更显得苍白。
  顾屹安的酒量不差,只是不若旁人那般喝酒会上脸,旁人喝酒是越喝脸越红,而他却是越喝越白。若不是隐隐散出的酒气,从那平静的模样上,倒是丝毫看不出喝了酒。
  “义父。”
  江雁北看着顾屹安饮下三杯,他的脸上扯出一抹笑,慢条斯理地给人又倒满。
  “我记得你来府上的时候,是十三岁吧。”
  “是。正是过了十三岁生辰后三日,得义父赏识。”顾屹安点头应道。
  江雁北笑了笑,他打量着顾屹安:“你自小就是稳重的性子。”
  他看着一脸淡然的顾屹安。
  顾三爷在舜城的名头如今可是比他江雁北还要大了,这外头的人,谁人不惧这位玉面阎罗。他盯着顾屹安的侧脸,清隽的面容透着一种君子的雅正。都说是他想要走个白道,这才送了顾屹安入仕,也道江老虎是运气好,养了个忠心耿耿的义子,以后这义子成女婿,便就是高枕无忧了。
  可谁曾想过,这条路,是顾屹安自己选的。
  “老三,人得感恩。”江雁北的话语说得平淡,他伸手给自己装了一袋烟叶,“你在义父身边十来年了,义父也是拿你当亲子看待的……”
  “爹!”
  江云乔来得急,连门都没敲,便就匆匆推门冲了进来。
  扑面而来的浓郁的酒香味让她的脚步顿了一下,她扫过那一桌子的酒水,最后目光停在满酒的酒杯上。
  “爹,我来找三哥。”她脚步轻快地来到江雁北身边,往日里那一脸的骄纵早就褪去,不过脸上的神情却还是紧绷着,“爹还要和三哥聊多久?”
  江雁北看着女儿的俏脸,伸手点了点她的脑袋:“脚上不是摔着了吗?刚刚怎的还跑得那么急,就不怕再摔着了?”
  “在家里,怕什么摔着。”她眼珠子一转,将江雁北手边的烟管抓了过来,不甚愉悦地将刚刚塞好的烟叶倒了出来,又拿着烟管细细地碾着,“也不过是蹭了一块。”
  “上次不是说了,不准抽这个玩意儿,味道难闻得很。爹都应了的,怎得又出尔反尔。”
  江雁北也不在意江云乔的胆大妄为,他乐呵呵着看着她将那烟叶碾压成粉末,无奈道:“我这也没抽,不过是拿着叶儿闻一闻味道。”
  “前两日,你还咳着,这味儿闻着也不好。今日可算是你食言了,那爹就要赔我礼物了。”江云乔把那烟管往地上一扔,精致的烟管落地就断成了两节。
  若是旁人这般,怕是下一刻这人就该在狗嘴里了。不过如今砸了江雁北烟管的人是他的独生爱女,他脸上除了无奈,却是无半分气恼。
  他指了指江云乔:“好好好,是爹食言了。说吧,你要爹赔你什么礼物?”
  “我再想想,不过,我现在有事要同三哥说。你与三哥说完话了吗?算了,不管说不说完,我可都要把人带走了。”江云乔拍了拍手,小声哼了一句。
  江雁北瞅着不为所动的顾屹安,又看向这匆匆而来,头发丝都跑乱了的女儿,他伸手拂过江云乔散乱的发丝:“好了,知道你疼你三哥,生怕爹为难老三。行行行,你们兄妹情深。”
  “这天儿也不早了,老三身上的公务也多,我这也不留人了。你送送你三哥。”
  这话落了下来,江云乔紧绷着的脸上才稍稍露了一丝笑意:“那我和三哥先走了,爹,待会儿吃饭,让吴叔加道鱼香茄子煲,我今晚想吃它了。”
  “你脚上还有伤,吃什么茄子,那是发物。”江雁北嘟囔着。
  “破了点皮而已,爹就是爱小题大做,”江云乔不虞地冷哼一声,“若是没有这道菜,那今儿这晚饭我就不陪爹一起吃了。”
  “好好好,鱼香茄子煲,给你备着,备着……”
  江雁北的声音远远地传来。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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