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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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不是临时取消的,之后不会再有了。”蓝屿决定把事情经过都告诉他,却不知从何说起,他从来没有跟风洲说过他的家庭,诉说那段往事很艰难,但他还是决定从最害怕的,也是最受冲击的事开始。
  “这次回岭安,我顺便去了趟医院,查出了焦虑症。”
  说出口的时候,他发现自己的语气很镇定,就好像这么多天以来,身体已经稀释了痛苦,告诉他那只是稀松平常的一件事。
  “你的家庭医生判断得没错,我的心肌炎已经好了,心脏的疼痛反应,都是因为焦虑躯体化引起的。”
  风洲手上的刀叉不自觉地放下了,“严重吗?”
  “配了一些药。”蓝屿没说得太过严肃,“医生说离开焦虑源,就会好一些。”
  说出这件最艰难的事后,剩下想说的似乎容易了许多,他全程用叙述而并非诉苦的方式,从焦虑的源泉开始,说完了心惊胆战的前半生。
  风洲全程安静地听着,神情认真,时不时皱眉,喝了好几次杯子里的水。
  “现在我已经和母亲没有关系了。”说到最后,他怕风洲不理解,又解释道,“按照法律,如果我已经一次性支付完她的赡养费,那就无需再承担赡养她的责任,我们也签订了不能再互相打扰的保证书,她不会再通过报警的方式找我,你也不会再接到来询问我行踪的电话了。”
  风洲轻轻舒了口气,放下紧握的水杯,转而握住他的手。
  无言的支撑安抚着他,蓝屿忽然觉得眼眶有点酸,他知道风洲很想问为什么之前一直瞒着他没说,却还是选择了沉默。
  然而这次,他想诚实地交代一切,“之前一直没说,是怕你听了觉得压力太大,不太健康的家庭出来的人,总是会让人觉得性情不稳定。”
  “你就是你,我认识的也只有你,和别的人无关。”风洲用了些力,按了按他的手背,扬起嘴角,“就是起床的时候,能再性情稳定一点就好了。”
  感动消失,眼眶的酸涩也在瞬间憋了回去,蓝屿把手迅速抽回,“你要是能换掉那个起床铃,我就能情绪稳定了。”
  “啊?我觉得很好听啊。”风洲看着他略显嫌弃的表情,不可置信地问,“你觉得难听?”
  蓝屿点了点头。
  风洲一手扶额,一副天塌了的样子,“这种事你还是可以告诉我的。”
  总之,起床铃在第二天就换掉了。
  只是新的“起床铃”更加出乎他的意料,风洲没有再设定铃声,每天自然醒后,就凑过来,一会儿亲额头,一会儿又亲脸颊。
  要是他还不打算醒,就用更加不做人的方式,把他弄醒。
  每一天都比前一天下床的时间晚,蓝屿深刻认识到自己还是不太会谈恋爱,他找不到拒绝的方式,就只能纵容恋人的肆无忌惮。
  在风洲难得做人的时间,日子就显得轻松许多,骑着自行车探索不大的陆地,又或是潜水探索无尽的海洋,彻底成为无忧无虑的岛民。
  直到某天晚上,蓝屿看到了几条工作群里消息,才发现风洲居然是偷摸着抛下团队来到这里度假的。
  “我跟joe报备过,有什么工作他先顶着。”风洲从浴室出来,向他解释,“南太平洋行程的最后一站就是大溪地,我只是比他们早来而已。”
  “也就是说,整个团队中,只有我们两个在放假。”蓝屿翻阅着群里的消息,“我看到有人在群里说生病了找不到我。”
  “放心,斐济有好几家医院,就算横着进去,也能健健康康地竖着出来。”风洲拿走他的手机,“我们不如先想想晚上吃什么。”
  管家早在上午就发来提醒,今天的晚餐在一家意式餐厅,正对着神山,风景不错。
  蓝屿在衣柜前犯选择困难症,风洲告诉他无须穿得太过正式,t恤沙滩裤就可以,他就这样穿得散漫,来到了餐厅。
  在桌边坐下之后,蓝屿就察觉到氛围不太对。
  餐桌周围满是玫瑰,星星点点的地灯铺设了一路,让他一下就想到了在雅加达时,风洲准备向他表白的那个餐厅。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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