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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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隐认真问:“何事?”
  “虽不知你打算投奔哪家亲,但公子切记,若遇见冯家,可得离远一点儿。”
  祝清是发自内心为他担心的。
  她瞧见冯怀鹤私藏的小像,还有那个暗室,总觉着冯怀鹤心中有不好的打算。
  张隐明明是岭南人,与冯怀鹤八竿子打不着,祝清不知道他们是怎么认识的,但之前冯怀鹤的长姐死后,他不是消失了挺久么?后来才凭空出世成了高级谋士的。
  也许消失的那段时间他去过岭南,然后跟张隐结下了情敌的梁子。
  如今重聚,张隐如此落魄,无人依傍,焉知冯怀鹤会不会下毒手?
  祝清不傻,她只能提醒,不能说得太明显。
  就看张隐能不能悟透了。
  张隐神色稍凝,思索片刻,却道:“不瞒祝娘子,其实张某入京,并非攀亲。张某在岭南时,本也是望族人家,不谦虚的说,若是岭南未起战事,张某怕是一辈子的悠哉悠哉。”
  他不缺钱,不缺人,是个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公子哥,唯一的烦恼恐怕便是如何写诗,如何逗鸟。
  张隐叹口气:“奈何此次一战,家破人亡,岭南实属没有活路。张某亦不甘做庸俗之人,此次来京,实则是为谋个不一样的生路。不过时下动乱,担心安危,才掩饰了此行目的,借口上京攀亲罢了。”
  他本不打算对外提起,只是两日相处下来,觉得祝清一家人至情至善,哪里会有人在动乱年代随意拯救田埂边的人呢?
  张隐只觉,应该告诉她。
  祝清听了,哑口无言。
  果然人在江湖混,十句话里八句假。
  出神间,有一群人急匆匆赶来,猛一撞到祝清,她脱力地往前一扑。
  张隐连忙拽住她的手腕,另一只手扶住她的腰,把人带进怀里,用身子环抱起来,全方位的护住她。
  一阵天旋地转,祝清撞到男人坚硬的胸膛,一股清淡的皂香味儿扑入鼻息。
  她先是一愣,随即感到被男人抓住的手腕热乎乎发烫,祝清急忙后退,抽回手,“谢谢啊。”
  张隐感到手中一闪而过的柔软,耳根迅速烧红:“实在对不住,小生并非有意……”
  “无妨……”
  祝清尴尬得不知道看哪里才好,干脆看向那撞了她的人。
  那人五十上下的年纪,身穿灰褐色的襕袍,腰佩着玉环和铜钱,走起路来叮叮咚咚。
  只见他步履生风,匆匆忙忙,连一句歉意都没有,便大跨步迈进了文墨坊。
  身边的张隐道:“他穿的是缭绫,衣绣缠连枝纹,腰佩银鎏金带,此人一身价物非凡。”他感叹:“不是普通人啊。”
  难怪如此横。
  祝清问:“缭绫?那是什么?”
  “越州贡品,极难得的一种衣料。白居易所说‘应似天台山上明月前,四十五尺瀑布泉’,便是说它了。”
  张隐道:“贡品为朝廷之物,此人却能穿戴。又并非为官者的大红大紫之色,恐怕是交易所得缭绫,是个商人?长安城,是……冯如令?”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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