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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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偏偏温某人不依不饶。
  温慈墨把轮椅推到了湖心的亭子里,然后从后面绕过来,跪到了庄引鹤的身前。他把下巴搁在庄引鹤的膝头,眼睛虽然蒙着看不见,但是不知道怎的,庄引鹤就觉得这孩子在撒娇:“求求先生了,告诉我吧,都是奴隶,先生怎么不逼我喝那个药呢?”
  可后来,燕文公就觉得温慈墨在有意诱惑他:“我喝了,就这辈子都被拴在先生的身边了,先生想让我干什么都行。纵使我不愿意,先生使点手段,也能把我逼回来。先生怎么不让我喝呢?”
  温慈墨越说越来劲,甚至对这种被自己臆想出来的未来,有了某种说不清楚的期待。
  在嘴硬这件事上,庄引鹤颇有建树,所以他是不可能说实话的。
  燕文公有心搪塞,又找不到理由,搜肠刮肚的想了半天,这才后知后觉的想起来自己那张被不少人夸过的皮相。
  于是庄引鹤伸手,指尖挑着温慈墨的下巴,欺近过去,半是调笑半是促狭地说:“看你可人又乖觉,那药汤子瞅着又吓人得很,孤舍不得。”
  温慈墨看着陡然逼近的那人,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庄引鹤带笑的眸子凑得那么近,薄唇里还抿着一抹笑意,本就带着点夷人血统的他有意出卖色相,便连那眉弓里都藏着深邃,温慈墨直接呆了。
  他愣愣的盯着那片薄唇,少年人初现端倪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温慈墨觉得,他好像在期待些什么。
  但是他不通人事,又不知道这份期待该落到何处去,便只觉得心里空落落的,渴得厉害。
  庄引鹤一击得手,这下可算是没人再缠着他问药不药的事情了。可庄引鹤着实又欠得很,他瞧着小孩此刻失神的样子觉得有趣,遂玩心大起,逼地更近了:“傻了?”
  太近了,近到……温慈墨甚至能察觉到庄引鹤那孱弱的气息。
  这种旖旎的感觉太过于陌生,陌生的让温慈墨感到无措。
  于是他猛地从地上弹了起来,就要往后退去,可湖心亭就这么大,庄引鹤甚至都来不及伸手,就眼睁睁地看着小孩的后腰撞上了本就不高的护栏,直接凌空翻了下去。
  “噗通”一声,吓醒了满湖的游鱼。
  庄引鹤瞧见温慈墨从及膝高的水里湿淋淋的站起来,头上还挂着几片残荷,遂坐在轮椅里,扶着栏杆放肆地哈哈大笑。
  幼稚可笑的燕文公仗着美色拿下了一局,乐不可支,直到睡前都还在拿这个打趣刚洗了澡的温慈墨,饶是温慈墨脾气好,也被某人的津津乐道给气的缩到被子里不搭理他了。
  庄引鹤难得这么高兴,晚上兴奋的睡不着,又把这件事颠三倒四地跟温慈墨讲了好几遍,直到月上柳梢头才歇下,温慈墨却睡得不踏实。
  他睡的位置还是靠下,就为了用体温罩着庄引鹤冰凉的下肢。
  燕文公身上这是沉疴旧疾,腿脚都凉的厉害,平日里骤然碰上去,就算是温慈墨火力旺,也得缓一会才能暖过来。
  可今日,他却燥的睡不着,就算贴在庄引鹤身上,温慈墨还是热的难受,甚至还有愈演愈烈的架势。
  温慈墨又怕翻来覆去的把庄引鹤再闹起来了,只好硬邦邦的僵在床上,也不知道几更天才睡下。
  不过睡下之后,一切就都变得不一样了。
  温慈墨梦见自己还泡在那水池子里。
  不同的是,庄引鹤也在,他还是那副欠得撩闲的样子,坐在轮椅上,离自己那么近。
  那细瘦的食指还是牢牢地扣着自己的下巴。
  温慈墨的喉结又滚了一下。
  随着庄引鹤清浅细弱的呼吸声,那薄唇轻启,说出来的话却要命:“我舍不得啊……”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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