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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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齐听完,若有所思的拿起筷子。他没说话,只是慢慢地吃着刚刚燕文公夹到他碗里的小菜。
  庄引鹤也没搭腔,他听着窗外雨丝砸在琉璃瓦上的锒铛碎响,慢慢地品着茶。
  两人相顾无言,直到楚齐用完了晚膳,燕文公这才打算起身告辞。
  外头雨还在下,温慈墨擎着伞等在门口,伸手接过了轮椅。
  庄引鹤没回头,只是低声对楚齐说:“夫子若是不愿意,孤也能理解,只是传承断了难免可惜。夫子既已为阿七开蒙,还望以后也能指点他一二。”
  楚齐伫立许久,应了。
  楚齐扶着门框站着,送了送在雨中渐行渐远的两人。
  回头,又看见了案上摊着的那副墨竹图。
  他对着那画沉思良久,终究是净手挽袖,于桌前坐下,细细地研了一汪浓墨。
  狼豪沾满了楚齐的愁绪,然后全宣泄在了笔尖。
  楚齐曾经只写草书,他觉得只有狂草才配得上他疾风骤雨的豪情。
  可掖庭三载,他也有他悟道的龙场,行楷从容地自笔下流出。他收起了满身的疏狂,却依旧没忘了骨子里的君子端方。
  屋外潇潇雨歇,楚齐接了一碗檐上滴落的雨水,蹲在门口洗笔。
  案上长卷未收,只是在那丛墨竹的旁边,多出来了一片金声玉振的小词——
  “诗无罪,人有节,天欲晓,星未灭。待重摆砚台日,墨痕犹带铁锈血”。
  第29章
  燕文公这几天过的很不舒坦。
  他心里塞着楚齐的事情, 所以一晚上都睡得不太安稳,阖了眼,看见的全是当年刚刚残疾的那段时间。庄引鹤翻来覆去的折腾着自己,一直到后半夜秋雨又起, 他听着屋外的雨声, 这才勉强歇了几个时辰。可也没睡太实在,屋里刚刚漏进来一点天光, 庄引鹤立刻就被惊醒了。
  没睡好, 身上难免就乏得很。燕文公先是照常去后院伺候他那匹宝贝得不行的马, 回来后,确认温慈墨已经跑去隔壁了,他那不安分的爪子,这才敢伸到那个被束之高阁的锡盒上面。
  他不是贪嘴, 他只是想解解乏罢了。
  庄引鹤底子太差, 前几日患上的咳疾被秋雨一泼, 一直没有好透的意思。
  虽然每次温慈墨在身边的时候, 他都尽量憋着不让自己咳, 可这小孩的一颗心全吊在他庄引鹤身上, 自然知道眼前这个小残废几斤几两,所以那装着烟丝的小锡盒,还是被温慈墨不容分说的放起来了。
  可是憋了这么多天, 眼下连破戒的理由都找好了,庄引鹤实在是没有继续装乖的道理了。
  于是他先把屋里伺候的下人都打发走, 免得有哪个嘴碎的把舌根子嚼到温慈墨那去了, 这才哼着曲,美滋滋的把那个锡盒抱到了怀里。
  看着那杆被他冷落多日的烟枪,温慈墨心疼的拿起来擦了又擦, 这才打开了锡盒。
  然后,他就傻眼了。
  他的烟丝里虽说原本就混了一些龙脑和薄荷增香,可他记得千真万确,他从来没有往里塞过艾绒。
  这玩意平时艾灸的时候都能熏出来一屋子烟,直接拿这玩意过肺,他嫌命长?
  燕文公不用细想都知道这是谁的手笔。
  他看着这一盒子乱七八糟的烟丝,最先冒出来的情绪,居然是心虚。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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