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为反派的女儿后 第33节(2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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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玲子捧场地开始鼓掌,旁边,医生见状,也说道:“嗯,我们会一直这样的。”
  无惨坐在原地,他依然觉得玩雪这件事幼稚,但是却已经不再觉得无趣。他想,或许之后,他将会不再像以前那么讨厌冬天。即使是冰凉的雪,也不再令他感到厌烦了。
  沙理奈玩累了,便要回屋休息。玲子进屋为她换了更厚的被褥,将被炉里的火烧得旺旺的。
  无惨依旧沐浴在月光之下,靠在廊台之中,望着院中被沙理奈堆叠起来的几个歪歪扭扭的雪人。
  等到医生与玲子分别告退之后,他才施施然地站了起来,准备转身回屋。
  正当他要拉开主殿的门的时候,忽而听到了一声轻轻的碎响,随即便是重物落地的声音。
  无惨回过头,只见四个雪人之中,最矮小的那一个似乎是被堆得不够稳当,此时整个都倒在地面上碎成了无数小碎块。
  他的步子停了停,眉头微蹙。如果碎成这样的话,即使是想要补救也不知从何下手,甚至不如重新再堆一个全新的雪人。
  最终,无惨只是多看了两眼,便回过头走进了屋。
  第36章 半米阳光:鬼王也会有珍宝吗
  冬去春来,大雪消融。春季的生机又渐渐地在树木的枝头和渐渐解冻的河流之中冒出头来。
  初春正值上巳节,人们已经开始热热闹闹地准备迎接这个万物复苏的节日。贵族的排场一如既往的风雅和华丽,侍从为主人们备上精致的纸扎人偶,阴阳寮的阴阳师们为贵族与天皇举办盛大的祓禊仪式。平民同样会扎起稻草人偶,让它带走前一年所有的疾病与邪气。
  ——不过,这些白日里的活动自然与产屋敷家常年称病的大公子无关。
  在阳光灿烂的时节,无惨当然不会出门。曾经令他深恶痛绝的病症,此时反而成为了一层绝妙的伪装。即使是产屋敷家家主,也并不知道他的儿子现在已经成为了怎样的生物。
  虽然知道自己的长子并不会出席参与这样的活动,但是不出面同样有让其他人代劳的方法,曲水宴可以不去,但有些节日的流程依然要遵从传统。按照贵族的习俗,造型精致的纸扎人偶被产屋敷家家主命人从主院之中送了过来,无惨与沙理奈两个人都有份。
  无惨对于这样的习俗习以为常,他只是按照以往的习惯随意在纸人身上拍了拍,就把它撂下放在了旁边的托盘之中。纸人可以帮助人们带走曾经的病痛与灾难,在过去,无惨曾经对此寄予希望,将它擦过自己的身体,带走一切负面的事物,然而这样并没有什么用处,常年的病痛依然如附骨之疽随在他身侧。现在,无惨已经不再需要这样卑微的祈祷了,他自己便是能够掌握无数人性命的鬼神。
  与他不同的是,还是小孩子的沙理奈依然很认真地来执行这些步骤,就像是在玩一场有趣的游戏。她将纸人拿起来仔细端详,戳一戳它简约的手脚和五官。
  在上巳节里,有兴致的贵族会架开排场,亲手将纸人投入河流之中。当然也存在无法出席的贵族,会命仆从来代劳这件事。
  “父亲,晚上的时候一起去放纸人吗?”沙理奈看向旁侧的男人。
  青年一身黑色的直衣,苍白的面庞上是俊秀的五官。他正闭着眼睛,侧撑着额头假寐。听到沙理奈的声音之后,他的睫毛微抬:“这只些没什么用的把戏罢了,浪费时间去江边着实多此一举。”
  听了对方这消极的话,沙理奈并没有因此被打击,她只是了然地点点头:“既然父亲不去的话,那就靠我自己啦!今晚我会把我们两个的纸人都投到鸭川里去,把烦恼全都流走。”
  听了她的话,无惨并不回答,只是一如之前那样支着脑袋注视着他。
  他的女儿成为了与他一样的鬼,血管之中流动着低温的血液,再也无法像普通人类一样知道寒暑,心脏的跳动缓慢而冰冷。
  ——但她依然没有变。即使每日只进食医生的药物,清醒的时间只有短暂的几个时辰,她依旧没有变。
  仿佛无论发生什么,沙理奈都会热爱每一天的生活,鲜活而生动地接触身边的每一个人、每一件事。
  无惨知道,自己永远也无法做到这一点。他无法对任何除自己之外的事物产生热情与探索欲,永远只想做一个自私自利的小人。在沙理奈之前,他从未这样长久地将目光在他人的身上停留过。
  这是与他截然不同的另一种人生。他无法理解,却不受控制地被这样充满生命力的孩子所吸引。
  女儿那一头曳地的金色长发,是独属于他的半米阳光。
  ……
  夜深人静,寅时过半,沙理奈早早地起来,将桌上的两个纸人揣进怀中,便出了门。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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