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1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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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还记得新婚夜那日,小屋逼仄,只有床上的人着一身红衣,屋子没有任何新婚夜的氛围,更是连红枣花生都没有。
  尤记得,盖头掀开的那一刻,他都能感受到床上那人一哆嗦,与自己说话时,同样声小,仿佛他稍微大声些,对方就能被自己吓哭。
  越是听人说,他越摸不着头脑,快步向老沈家院子去,耳边的夸赞也抛之脑后,他只愿自己的家人安康。
  没等他叩响院门,里面左一句短命鬼,右一句讨债鬼,最重要的是,他二房一家早在两三月就被爷奶分家而出。
  他病弱的阿娘带着羸弱的弟弟和娘子在破烂的祖屋住,他再也压抑不住心中的愤怒,那一脚使了力,院门根本承受不住。
  院子里的人都被沈确阴沉严肃的面色吓到,一向能嚷嚷的赵春娘都只敢躲到沈大富身后,沈老婆子喊一声:“沈确,你做甚,院门都给踢坏了,你个挨千刀的。”
  沈确面无表情,看着眼前几人,只觉得陌生,心中仅有的不忍,也荡然无存。
  他只重复着一句话,他阿娘阿弟,还有娘子在何处。
  一句话落,紧随而来的大力踹倒一件物件,哐哐当当的声音吸引了就近的几户人家。
  个个都烦这老沈家,一天不闹幺蛾子,就不爽快。
  “沈确,你想做什么,这是你家,你是想打你爷奶吗?”
  沈全也被这架势吓到,他定着身,稳着声,试图呵住暴走的沈确。
  来瞧热闹的人,看这场面,沈确一脸狠意,院子里杂乱不堪,晒野货的架子,乘凉的桌椅,院门全都齐整整倒在地上。
  再看,沈确已经走到堂屋前。
  有知内情的人往村长家跑去。
  赵春娘和沈老婆子心疼地看着院子里倒下的物件,这一样样的都是银子啊,这该死的泼皮小子全给糟践了。
  沈贵听闻这件事情,他还没进自家院子,提脚就往老沈家的院子跑去。
  “沈贵,沈贵,死老头子你这时候又要跑哪里去。”
  孙柳在院门口喊,都要吃晚食了,这死老头又发什么疯!
  村长没来,沈贵先到了。
  “二郎!”
  抬脚正想把堂屋的门也给踹掉的人,停下动作,转身。
  “二郎,你怎的现在才回家!”
  沈贵都替周氏,姜南委屈,二房顶梁柱不在家只能任由人欺辱。
  “快,赶紧回家你阿娘带着你阿弟和娘子都在沈家老祖屋。”
  沈确不过是想听老沈家亲口说出,这一家子做的事情,既能做出来,却没脸说出来,他偏不如他们的意。
  他被怒气充斥的脑子,瞬间清醒,是啊,他家人还在那个破旧的祖屋。
  他匆匆跟沈贵招呼一声,抬步就往着祖屋去,不把身后气急败坏的喊声放在心上。
  姜南跟周氏正把绑好的肉肠,搭挂在她准备种绿植蔬菜的攀架子上。
  真别说,这架子也算是出力了。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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