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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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城市高楼林立,一幢幢憋着劲增高,恨不得与天作争斗。要在这里使用立体机动装置,几乎与困难重重画等号。何况不管白天还是深夜,前进的通路都鲜少能有畅通无阻的时候。
  擦得透亮的玻璃建筑,横冲直撞的高楼风,以及炫目刺眼的灯光,没有一个不是潜在的隐患。世初淳曾不止一次掉下高楼,时刻注意着朋友动向的园原杏里,仰望着,心都要跳出胸腔。
  好在她已不再是当年那个面对险情一筹莫展的小女孩,她当即发动罪歌,变动形体的妖刀融成柔软的垫子,接住失足的友人。
  成功挽救到对方的刹那,往昔时常挂在口中的自嘲,全数飘逸成空气中浮动的尘埃。
  园原杏里从没有这么一刻感谢自己拥有罪歌,能放开手脚救下自己的朋友,同时也救下了那个在屠杀之夜被父母遗留下的自己。
  顺利落地的女生尚且处于懵然的状态,园原杏里胆战心惊地拥住自己的友人。
  人世间的感情大多不能强求,她的亲情已然断绝,友谊正在联结,不甘心也不能够松开这条线。
  家人的话,共处一个屋檐下就会幸福,没有的话就会沦落为不幸吗?
  充斥着压抑与虐待的童年,擅长虐待自己的爸爸,帮助自己也被责打的妈妈……
  无数次地想问妈妈为什么不逃跑,为什么不带着她一起逃跑,得到的是没法治愈伤疤的,沾满血腥气的拥抱。
  你口中述说的爱,是赋予着疼痛的伤口吗?
  因为她,妈妈才在忍受挨打,有了名为孩子的羁绊,就能巧言令色地在暴戾之下投身于家庭的泥沼。
  渐渐地,年幼的园原杏里什么也不去思考。
  封闭自我就能活得比较轻松吧。假装自己与这个世界无关,摒弃感知,对一切无动于衷,由衷地期盼自己与他物分离。不再祈祷美妙的发生,也就不会落入悲伤的泥淖。
  灵魂轻飘飘地脱离沉重的躯壳,就能自在喘息,活得松快些吧。可为什么事情的发展总是会演变得更加糟糕?
  杀死爸爸,接着自我了断的妈妈。对着双亲两具热乎乎的尸首,和等着他们慢慢变凉的自己……
  该松一口气吗,为什么手在颤抖?
  该痛哭流涕吗?却没有相应的情绪。
  要对自己行凶的爸爸,被妈妈砍下头颅。妈妈拿着刀,微笑着割断自己喉咙,大面积喷溅的鲜血溅射到她的面颊。
  这温热的宛若吐息般的血液,是你爱意的证明吗?与童年落在脸颊的每个亲昵的吻一样。
  而不论是哪个疑问,终其一生也得不到解答。
  年少的园原杏里,为了活下来,把自己隔绝开,完成解离状态。她对心墙添砖加瓦,不稍片刻竣工完毕,以此模糊掉身心遭遇的巨大哀恸。
  没有罪歌,她早就被爸爸杀死。持有着罪歌,以家破人亡作为了局。
  龙之峰帝人说,她的自述是一种卑鄙。本该腐烂的身躯被求生的意志推动,两相矛盾的心态促使她自己也遗失分辨的能力。
  该歉意地笑笑,表示赞成,还是拢拢头发,随意糊弄过去?
  或者两者都没有所谓。
  自打惨案发生以来,园原杏里沉入孤寂的海底。
  那里绝对沉静,寂寞也无趣。连意识都被勾着走,一颦一笑成了提线的木偶。
  女生们的讥嘲奚落,她充耳不闻,男生们杜撰的黄谣,她漠不关心。
  她没有表现出父母丧亡的孤儿应有的心灰意懒,反过来接近勤勉地依附他人而活。应该是不在意的,也必须不在意,谁知几乎与父母一同停止生命的心跳,在找回自己存在意义的一刻竟然重新鼓动喧嚣。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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