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昭之华 第9节(3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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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贺畅之的尸体已经被发现好几个时辰了,初时,贺畅之的仆从奴婢们及他的好友和好友的僮仆们都跑来这里看情况,把这个尸体发现地踩得四处都是脚印,已经无法确认哪些是最初的脚印了。
  仙鹤是最早发现贺畅之尸首的人,她很是不安,怯声说:“奴婢看到郎君倒在此处,就赶紧扑上来查看他的情况,但摸到他的身体时,发现他的身体又冷又硬,我便被吓坏了,大叫来人,其他人便跑了过来。奴婢实在没有注意周围是否有其他人的脚印。”
  杜县令则说:“我带着人到来时,周围已经被人踩踏得不成样子,什么都看不出了。”
  县主说:“带我去看看贺畅之的尸首,他的伤口在何处?为何只流了这么一点血,便死了?”
  杜县令犹豫道:“县主,真要看尸首吗?”
  县主身份尊贵,何必去看尸首,再者,还是男人的尸首。
  县主说:“当然。”
  杜县令只好带她去看。
  此时太阳升空,煌煌耀目,不可能让贺畅之的尸首一直放在发现地,所以,杜县令来这里后,便让人把尸首暂时放在了距离尸体发现地不远的敞轩里,敞轩旁边不远有小池和水井,是此地最凉快的地方。而棺材,也才在准备,可能还需要些时间才能准备好。
  去了敞轩,县主发现这里就是昨日贺畅之宴乐的敞轩不远,远远可以看到昨日那个敞轩。
  敞轩中央放了一架竹床,尸首就放在竹床上,上面盖着白葛布,这个葛布就不是吴地细葛布了,而是本地产的葛布。
  县主示意人把葛布揭开来。
  杜县令的眼睛抽了抽,没敢多说什么。
  县主带来的部曲已经上前,把尸体上的葛布拿掉了,贺畅之的尸身便整个暴露在县主的目光下。
  贺畅之穿着细葛寝衣,分上衣和裈袴,这种细葛布,不比丝绸价值低,而且非常凉快,即使在京城,也以穿这种细葛衣为时尚。
  县主上前去,绕着贺畅之的尸身看了几圈,他身上的寝衣并不凌乱,但也可能是被发现后整理了的,伤口在脖子上,有十几道浅浅的伤口,血肉模糊,看着吓人,但没有伤到较深处的血管,血也没有流太多。除此,他脸上也较为干净,没有被溅到血点,身上衣袴也没有被血迹侵染太多,也没有染上什么草籽草须,而县主发现自己在草丛里走了几圈,衣裳上已经染上了一些草籽草须,实在奇怪。
  这些也就罢了,贺畅之的发髻虽凌乱,里面却是干净的,没有什么草屑在里面。
  这些都说明贺畅之很像是在别处被杀,再被裹着全身带到这里来抛尸的,然后罪犯把裹着他尸身之物拿走了。
  县主盯着贺畅之那奇怪的伤口看了一阵,询问杜县令和仙鹤,他们是否整理过贺畅之的寝衣,是否为他擦过脸,为何他身上血迹这么少。
  杜县令说:“县主,我来时,他就是这样。”
  县主看向仙鹤,仙鹤战战兢兢解释,他们简单为郎君整理过仪容和衣裳。
  县主看着仙鹤问:“你们擦拭过他身上的血迹?清除过他衣裳上的草屑和泥土?”
  仙鹤道:“我们找到郎君时,他身上的血几乎已经干掉了,我们想擦拭,也不方便擦拭。他身上衣裳,我们只是简单整理了。”
  县主皱眉:“所以到底擦没擦?”
  仙鹤被吓一大跳,回:“没有。本来就是干净的。”
  县主继续上前看贺畅之的尸首,检查了他的脚,查看他的脚时,杜县令的眼睛都抽筋了,但又不敢多说什么。
  贺畅之的脚上没有穿履袜,但脚又是干净的,没有沾染泥土和草屑。突然,她又发现了什么,让人给了她一张罗帕,她拿着罗帕垫着贺畅之的脚抬起来,认真查看后,发现贺畅之的右脚脚踝的确比左脚脚踝要肿大一些,只是因为贺畅之已经死了,尸体上便不够明显,很显然,贺畅之在死前崴了右脚。除此,他的两只脚的脚后跟都有一种奇怪的勒痕,但县主一时没想明白这是什么的勒痕。
  县主放下贺畅之的脚,回头问:“他脚上本来就没穿履袜吗?”
  杜县令忍着心下的不适,说:“县主,如果他是死在眠床上后再被带到抛尸地,如今天气炎热,他应该是没穿眠袜睡觉。”
  县主挺不满,但又不便呵斥杜县令,只是看向仙鹤,问:“是吗?”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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