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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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继续,韩小郎。”
  “我……我仿佛……身临一潭静水,惟有她的声音滴入耳中,每一字都漾开涟漪,推着我的心神往她所指处去。我见到漫天飞雪,陛下与皇后在雪中相携而行。我甚至,嗅到了枯枝上新雪的清寒……永恒之下,尽是哀戚……我五感六识都被占据,哪还分得清虚实,记得起你?”
  “所以,韩小郎,”司马复的语气缓和了些,“勿要轻信他人,时时应有防人之心。”
  “可是……”
  “中郎将此人,操控你的心神易如反掌,她自己又怎会如你一般善良单纯。她不提萧道陵,必然不是她忘了。她心烦意乱,昨日已是在胡乱应付我。让她心急的,根本不在你我。”
  “那么,她心急的是……”
  “韩小郎,如果皇后是把虎符交给你,你会放手?”
  “这……我拿虎符不合适,肯定给你了。”
  “中郎将不是你!她带着虎符上的长乐门!”
  韩雍震惊:“但如果她战死在长乐门,龙骧将军没有虎符,岂非无法从京畿大营调动兵马回援永都?中郎将并不像眼中只有私利权术之人啊!”
  司马复闻言无语。在他心中,萧道陵的去向根本不是问题,京畿四大营看似选择众多,实则只有一条生路。北营镇朔?代、朔二王正是从该方向陈兵,大营是否生变未可知,萧道陵绝不会自投罗网。南营伏波?那是水师,长于舟楫,短于陆战,远水难救近火。西营荡寇?驻地五丈原,路途迂回,且易遭截击。
  司马复的思绪在黑暗中清晰无比,但他不太想对韩雍逐一分析。
  “永熙,”他直接说出结论,“萧道陵唯一能投靠的,只有东营靖安。”
  “为何?”
  “因为东营主将,乃是皇后与中领军的舅父,靖安将军卫逵。萧道陵去投靠他,根本不需要虎符。”
  韩雍恍然大悟:“所以,中郎将并不觉得虎符会影响后续?她只是纯粹想要虎符而已?她果然不是……”
  “韩小郎非要如此解读,倒也无不可。”司马复哭笑不得。
  “那么,”韩雍又抓住一个盲点,“真人也是想到这些,当时便径直去了靖安大营?可既然虎符对卫将军不是必须的,真人又何必执意取走中郎将的虎符?他不怕中郎将醒来伤心么?”
  司马复一滞:“永熙以赤子之心度人,叫我自惭形秽。”
  他沉吟半晌:“你不妨这样想,相国将我送入宫中为质,可曾顾及我是否伤心?永熙啊,莫因真人看似仙风道骨,便真当他超然物外。你勿要轻信他人。”
  “中郎将真是可怜。”韩雍却得出这个结论。
  司马复惆怅:“我与你白说了。”
  “但是,”韩雍锲而不舍地追问,“中郎将败了,你为何毫无睡意?”
  司马复道:“她与萧道陵有隙。眼下虽败,却未必不能翻身。”
  “这便是你毫无睡意的原因?”
  司马复头痛:“韩小郎,你是否考虑过病好后如何从此地脱身?你还想与我再当一回人质?”
  “我那日与你说过,我此番大病,恍若重生。”韩雍的声音平静而有力量,“我在此地,并不觉得自己是人质。正如你方才分析,此刻让中郎将心急的,根本不在你我,你又何必揣测她将对你我不利。你只当是她在此地疗伤,我在此地治病,天地逆旅,浮生偶聚,理应珍惜。”
  司马复久久不语,最后长舒一口气:“说的好!我要睡了。”
  韩雍却不让他睡:“长乐门之事,究竟惨烈到何等地步?我彼时人事不知。”
  “不要好奇。”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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