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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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搅扰大司马清静,下官死罪。”
  王女青坐于案后,“桓使君深夜前来,不必绕弯子。”
  桓彰再拜,“下官此来,是为禀报一桩足以倾覆我龙亢桓氏满门的祸事,亦关乎大司马的安危。”
  “祸从何来?”
  桓彰语带悲愤,“下官之父,老朽昏聩,竟因一己私念,对大司马怀有叵测之心。前番襄阳之事,恐非偶然。”
  “证据。”
  “族中内部密信往来,下官无法携出以为物证。但下官可断言,大司马此行归途,远比来时凶险。”桓彰抬起头,眼中尽是忧虑,“下官更惧者,并非此事本身,而是此事若成,天子雷霆之怒降下,我桓氏必是鸡犬不留之局!”
  “所以,桓使君今夜前来,是代表龙亢桓氏,向本府投诚?”
  “下官代表不了桓氏,下官只代表自己,以及……”桓彰稍顿,“以及荆州渊侄。渊侄对此痛心疾首,深知唯有护得大司马万全,方能为我桓氏保留生机。”
  “因此,下官恳请大司马,允下官亲率心腹兵马,护送大司马返回永都。”桓彰俯首,“待大司马安然还朝,下官别无他求,只望大司马念在下官与渊侄一片赤诚,于大将军面前,为下官争一个辩白之机,开一条自新之路。彰所求,非为高官厚禄,只求能以有用之身为国分忧,以正视听,不至令桓氏百年忠名,蒙尘于昏聩老父之手。”
  王女青审视着桓彰,桓渊的伯父,萧道陵的叔父。
  “你的话,本府记住了。”她没有说信,也没有说不信。“护卫之事,便依你所请。明日辰时,本府仪仗按原计划出发。具体如何行事,你与中军司马对接。”
  这便是送客的意思了。
  桓彰知道今夜只能到此为止,再次一礼,“下官,谨遵大司马令!”
  他略一沉吟,复又开口,“夜渐深,念及大司马远道劳顿,下官阖家实难心安。拙荆李氏,性情温婉谨细,更兼与大司马同宗。若蒙不弃,可否允她近前,侍奉起居,略尽虔敬之心?”
  不过片刻,一位年轻的夫人在侍从引导下进帐。
  她身形纤细,依礼下拜,声音轻柔,“李氏灵阳,拜见大司马。”
  王女青目光落在她身上,“起身吧。”
  是夜,李灵阳留在行帐内。
  烛光下,她一双素手给王女青卸甲。
  她不过双十年华,眉目间稚气未尽脱,是幼帝李云晖的长姐,永都之变后嫁入桓氏门阀,成为桓彰的继室,而桓彰的年龄堪比她的父亲。
  天子长姐。
  王女青想起,桓渊在江州时曾提及,李灵阳当初是像货物一样卖给桓氏的。桓渊还刻意说起,婚礼当日,他“不经意”在后园窥得,李灵阳的遮面团扇掉落在地,被一位年轻的桓氏郎君拾起,且那位年轻的桓氏郎君在族中身份特殊。
  桓渊人高马大,却心闲嘴碎,又时常云山雾罩,话只说一半。王女青恨他故弄玄虚,此刻心念微转,看向镜中的李灵阳,“夫人眉宇间,似有愁苦。”
  李灵阳为她梳发,垂眸答道:“不曾。能侍奉大司马,是妾的福分。”
  王女青审视她,“我知你心中所想。”
  李灵阳屏住呼吸,握梳的手微颤。
  “若无永都之变,”王女青继续道,“你应该过得比现在好。”
  李灵阳眼睫轻颤,努力保持平静。
  王女青转而问道:“桓使君待你可好?”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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