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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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含着笑意的眸子冰凉如夜,令柳春风打了个寒战:“所有人都想把百里寻从崖边拉回来,只有你,只有你每一句都将他往死路上逼。”
  “是么?”站了许久,水柔蓝的腿有些吃不消,他往松林边挪了几步,坐在了一条石凳上,“我说过什么?我自己都记不得了。”
  “记不得了?那我来提醒提醒你。”花月抱臂往水柔蓝对面的松树上一靠,“在众人到达崖边之前,我们已经将百里寻是凶手的原因告诉了他们一部分。尽管他们不愿接受,却没人敢质问百里寻,一是怕他因自责而失控,二是百里寻的激烈反应他们对于百里寻是凶手的事实已经相信了七八成。只有你,在明知百里寻极可能是凶手的情况下,逼他说自己不是凶手,引得众人与我们对立,让我们不得不拿出证据当众确认百里寻就是凶手。”
  “我只是觉得自己了解他,不信他能做出欺师灭祖的事,花兄弟,你何必解读得如此不堪?”
  “你确实了解他,知道他爱什么,恨什么,怕什么,所以你才能字字如刀,刀刀见血,只等他疼到受不了,一死了之。”
  浑圆的落日被群山遮去了一半,水柔蓝望向天边,沉默了片刻:“你们是来诛心的么?”
  “杀人诛心的人是你吧?”柳春风声音打颤,“百里寻想跳崖,无非出于两个缘故,心怀愧疚,或是怕坐牢,你却两次提醒他,他罪不至死,只需坐牢,还一而再再而三地提醒他,他杀了这个世上最在意他的人。我们从山庄来到画院时,百里寻已经坐到了崖边,可我们推断出百里寻是凶手的事只有花兄、左灵与我知道,那百里寻为何突然要寻死?”
  “或许是连日来的愧疚让他难以忍受,只好自我了结呢?”水柔蓝反问。
  “或许是你告诉他我们已经知道他是凶手了呢?”花月追问。
  水柔蓝看向花月:“那我又是如何知道的?”
  “百里寻是凶手的事,恐怕你早就知道了。”虽说花月喜欢旗鼓相当的对手,可水柔蓝这副云淡风轻的模样还是让他有些恼火,“你从后厅去画室喊我与柳兄吃饭,后厅在画室的西边,你为何不开西窗,而要多走几步去开东窗?等走到东窗,你的人影消失了片刻,这片刻间你又去了哪里?还有,那时画室里没有光,你又是如何知道我与柳兄还在画室里面的?”
  终于,水柔蓝眼中有了一丝慌乱,这让花月舒坦了不少,继续道:“你根本不是去喊我们吃饭的,而是去喊冷烛吃饭。冷烛房中亮着灯,你敲了敲窗,没人应,你觉得古怪,却也不敢继续打扰,只得返回。说来巧的很,当你途径画室后窗时,我刚好推开了窗,你便改口说是来喊我与柳兄吃饭的,我说得对么?”
  水柔蓝皱眉:“可你说的这些与一鸿是凶手有何关系?”
  “别急啊,马上就有关系了。”花月接着道,“你很了解自己的妹妹,知道冷春儿绝不会杀人,更不会杀死自己的父亲,可她为何把罪名揽到自己身上,为何不惜同归于尽也要毒死我们?她这么做还能为了谁?只能是百里寻。因此,在得知冷春儿试图毒死我们的时候,你就已经断定凶手是百里寻了。若凶手是百里寻,那么,他杀死冷烛的唯一机会就是在借阅《烟江叠嶂图》的时候,而冷烛若在借画时被杀,晚饭前你敲门自然不会有所回应,于是,你更加肯定百里寻是凶手。至于百里寻的不在场证明,对于你这种通晓书画之人,一旦开始怀疑百里寻,便很容易猜出其中的蹊跷,更何况,你与冷春儿一样,清楚百里寻从冷烛那里得到了哪些书画,如此一来,想到用《心星》替换《房星》也就不是什么难事了。既然想到了《心星》的用处,自然会去猜测它的下落,这个时候,你对百里寻的了解就又派上用场了,你知道,依照他的性格,不可能毁掉这幅画,而他最可能藏匿这幅画的地方便是山庄东边的酒窖,你......”
  “那我直接报官不就得了?”水柔蓝打断花月,“何必亲自动手?”
  “你当然不能报官,因为那样的话,冷春儿不会原谅你。”花月道,“所以你想到了我们,你开始想办法提示我们百里寻才是凶手。昨晚,我们一回到山庄,你便借口来山庄取东西,提醒我们书画一共有十三幅而不是十二幅,临走时,又说什么想帮缪正取一坛酒,无非是想告诉我们第十三幅画可能藏在酒窖里。你可真是好心机啊,水柔蓝。”
  “花兄弟谬赞了。”水柔蓝道,“可你都说了,利用你们能让凶手绳之以法,我又何必冒险在众目睽睽之下杀了他呢?等你们查清案子来抓他坐牢岂不更省心?”
  “因为你想他偿命而非坐牢!”花月情不自禁站直身子,向前走了两步,“你昨晚偷听我们的谈话,听到我说百里寻罪不至死,也正是听到了这句话,你才真正起了杀心。离开后,你马上找到百里寻,告诉他我们已经确认他是凶手,并且准备抓他,他听后惊惧万分,便想以死来逃避。在崖边找到百里寻后,你又惺惺作态,与众人一同劝说百里寻。百里寻性格单纯冲动,你要用印章和画作将他从崖边引回来,合情合理,众人深信不疑你想救他,可他们谁都没去想,可以将他引回生路的东西也同样可以将他引上死路。”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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