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臣选谁谁才是皇上 第1节(3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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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贵人看牢头酣醉的丑态,不由紧皱眉头,但碍于身份高贵,并不屑多言。
  不多时,门闩打开,杂役闯入牢房当中,燃起一盏麻油灯,又拍下一沓遍布字迹的黄麻纸。
  灯火如豆,寒辉如素。
  这是入狱一月以来,温琢初次感受到温度。
  不过点的是昂贵的麻油而非呛烈的菜籽油,他就知道,时辰到了。
  “个雌儿货,有今天,都是你往日作的恶!”牢头啐骂,满脸嫌恶,但转头,又朝牢门外的贵人谄笑,“谢大人,此处污秽,罪人奸诈,您当心着。”
  谢琅泱萧疏庄严,挺拔如松,乌黑鞋头踩上呲出牢门的湿草,目光死死盯着温琢骨露筋连的左腿。
  温琢终于抬起淤肿僵硬的手掌,去拢瑟缩的火光,聊以取暖。
  顺便瞥一眼黄麻纸,那是以他口吻写的一沓自罪书,看这熟悉的笔锋,执笔者正是牢门外的谢大人。
  一板一眼,句句锤心,追悔痛切,岂是他的风格。
  他蔑笑着靠向石壁,一语不发。
  牢头气不打一处来,作势要用那沾满陈血的鞭子抽。
  “你这寺人坯,都要见不着明天的日头了,还不拜见首辅大人!”
  温琢这下干脆阖上了眼,火光映亮他的面颊,饶是受罪至此,狼狈不堪,那张脸依旧清致柔美,高不可攀。
  “他也配?”
  “你——”牢头双眼圆瞪,不敢置信,恨不能当场打死温琢给谢琅泱出气,“贵人,这厮猖狂,待我教训一番,定让他跪地回话,不敢造次!”
  “大人您且回避,我来扒了他的皮!”有人附和。
  “我来!”
  “都给我滚!”谢琅泱五官狰狞,印台上怨愤阴郁之气层层压下来,丝毫没了平日里的清高端庄。
  牢头刹那止住话头,不知谢琅泱是何意思,只得畏畏缩缩后退。
  待狱卒滚远,本还端庄持重的堂堂当朝首辅突然膝盖一软,噗通跪在温琢面前,双目赤红,满腔酸涩——
  “晚山,对不起,我妻有孕,我实在是……没得选。”
  这画面要是让全天下人看见了,要么以为谢琅泱疯了,要么以为自己疯了。
  自古以来清官与贪官,忠臣与奸臣就势不两立。
  怎么可能有忠臣跪在奸臣面前痛哭忏愧呢。
  温琢冷笑着看谢琅泱。
  一眨眼的功夫,他就狼狈起来了,官袍被雪水透湿,皂文靴黏着泥垢,白玉般的脸上挂着两行热泪,指甲缝塞满朽木的屑。
  如此肝胆俱碎,就好像那个弹劾温琢构陷忠良,戕害皇子的人不是他一样。
  若非亲身经历,温琢也难相信,那个风光霁月的琅泱公子,那个翻山越岭为他折一枝山茶的人,会陷他于万劫不复的境地。
  “你,妻,有,孕。”几个字一字一顿说出来,温琢仿佛要将那团滚烫的火苗掐在掌心,“这一月谢大人果真好兴致。”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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