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臣选谁谁才是皇上 第80节(3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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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初次见面就送上这‘精彩纷呈’的戏码,日后便是他对付温家的手段狠辣些,在沈徵眼中也成了情有可原,不至窥破他深藏的本性。
  沈徵听到杂役这话,果然心中微撼,侧目望向背上的温琢。
  就见温琢眯着眼,深黑瞳孔缩成一线,睫毛如雁翼般凝定不动,眼眸深处,裹着诸多底调阴晦的情绪。
  原来是温琢的胞弟,怪不得眉眼间有几分相似。
  但也仅止于此了。
  温琢身上那股经籍书卷浸养出的清贵之气,与洞察世事的过人智计,堪称举世无双。
  相较之下,这位胞弟,不过是件涂金抹银的艳俗花瓶,里头揣着半瓶海水,咣当起来尽是令人生厌的虚响。
  沈徵暗自思忖,温琢八岁时,便是与这位胞弟生活在一起吗?
  他腿上那两道狰狞烫疤,会和这位有关系吗?
  不管有没有关,他与这位胞弟的感情必定不怎么样。
  “看什么看!”杂役的粗嗓门如破锣般炸开,一双戾目凶神恶煞地瞪向身材高挺的沈徵,以及他背上丝毫不知避嫌的痨病鬼,“哪里来的外来货,敢用这等眼神冒犯我们公子?”
  感情在他口中,便连瞧那公子一眼都是罪过,这排场,要比皇帝还大了。
  店里伙计回过神来,忙用抹布挡在中间,堆着满脸赔笑:“公子恕罪,这二位是外地来赶香会的,不懂本地规矩,您大人有大量,莫要与他们一般见识。”
  他暗地里使劲拽着沈徵的袖子,只想把这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外乡人拉走,免得惹火烧身。
  可沈徵身形如山,纹丝不动。
  那轿上的公子见状,忽然挺直了腰板,从袖中摸出一柄描金折扇,“啪” 地一声打在咬牙扛轿的丫鬟头顶。
  那丫鬟吃痛低呼,轿子便缓缓落了地。
  “又是哪个挑担小贩,靠些钻门盗洞的邪路子发了横财,便敢来绵州充大爷?” 温许轻佻地摇着折扇,扇面上的牡丹花都渗着无与伦比的嚣张,他抬手指向沈徵与温琢,“给爷记好了这两张脸,温家的香,半分也不卖给他们,叫他们白跑一趟,空手而归!”
  杂役细细一瞧,沈徵遮着半张黑面巾,只露出一双鹰隼般凌厉的眼,而他背上那个孱弱的病鬼,面色蜡黄,脸上还长着丑痣,倒是极易辨认。
  伙计急得满头大汗,他倒不是担心这两位客人,而是怕温公子迁怒客栈。
  他忙苦口婆心地劝:“客官,听小的一句劝,别招惹这位公子,买不到温家的香,您这趟舟车劳顿不就白费了?何必自讨苦吃呢!”
  沈徵心中也在权衡。
  他们此行是为暗查绵州灾情,不想刚进城便撞上这纨绔子弟,若是身份暴露,绵州知府非把他们团团缠住,不让他们接触半点真相。
  就在此时,背上的温琢忽然微微歪头,气息如兰,附在他耳边轻声问:“殿下想救那位老者吗?”
  沈徵一垂眸,瞧见那老者已经被踩得奄奄一息,口鼻溢着血沫,不知是否伤到了肺腑。
  他沉声道:“想!”
  这是他朴素的价值观,纵使与原定计划有冲突,也不忍心见到一条生命在眼前消逝。
  “好,我帮殿下救。” 温琢轻轻一笑,露出一截与蜡黄皮肤格格不入的皓齿,他抬手拍了拍沈徵的肩,示意他将自己放下。
  沈徵微蹲身,小心翼翼地将他置于地上。
  温琢落地时,脚步虽略有僵滞,却依旧从容理了理袍袖,不紧不慢地朝温许走去。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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