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臣选谁谁才是皇上 第119节(2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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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荃缓缓垂下眼。
  “要除夕了吧。” 顺元帝揉了揉眉心,语气透着疲惫,“朕身体乏得很,今年就不大摆宴席了,你吩咐御膳房,给百官各赐八道菜,菜品就让珍贵妃和良贵妃商量着定。”
  “是。” 刘荃脸上也添了几分年节临近的喜气,他刚欲转身迈出养心殿门——
  “等等。” 顺元帝闭上了眼,声音轻得几乎要被炭火噼啪声淹没:“给五皇子多赐一道豌豆黄。”
  刘荃眼皮一颤:“奴才遵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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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腊月的最后一日落了雪,雪沫子细绒绒的,落满街巷。
  虽说今年遭了蝗灾,百姓的日子过得紧巴些,但咬咬牙也都挨了过去,除夕前日,家家户户还是依着老例,檐下挂上了红灯笼,刨出埋在窖里的酒坛,将酿了半载的屠苏酒摆上饭桌,盼着一杯下肚,能驱邪避疫,迎来个顺遂的新年。
  温琢的生辰偏巧与除夕是同一天,温府人不多,只有两名女管家,两个赶车的小厮,好在每年这时,府里都透着股难得的暖意。
  柳绮迎干脆拉着江蛮女熬了个通宵,灶上的蒸笼叠了一层又一层,存满了除夕守岁和元日要吃的饭菜。
  她又寻出早已写好的春联,踩着凳子贴遍了府里各处,大门上也恭恭敬敬贴上秦琼和尉迟恭的凶脸,最后找出两条红绸带,绑在门口那对石貔貅的脖子上。
  丑时,温琢早已歇下了,后院的厨屋里却还亮着烛火。
  柳绮迎与江蛮女正围着案板捏扁食,两人包的扁食极好分辨,柳绮迎手巧,捏出的扁食小巧精美,褶子匀匀整整,江蛮女性子粗疏,包出来的个个圆滚,好些都撑破了皮,里面的馅儿顺着口子往外淌。
  江蛮女捏着个破皮的扁食,边往案板上放,边不住地抻着脖子往温琢屋里瞧,嘴里嘟囔着:“大人今儿睡得可真早。”
  柳绮迎手上不停,又擀出一张圆圆的面皮,随口道:“让他睡去,平常就爱着凉,身子跟琉璃似的,一碰就坏,大过年的上哪儿去找老郎中。”
  江蛮女哦了一声,忽然想起什么:“明日就是大人生辰了,可惜殿下得在宫里陪着皇上和娘娘,来不了,要是有殿下在,咱们府里肯定更热闹。”
  柳绮迎擀面皮的手蓦地一顿,随后垂着眼,云淡风轻道:“每年不都是这般过的,以往大人生辰,谢侍郎不也从没来过吗?”
  “你怎么突然提起谢侍郎了?”江蛮女挠了挠头,手背上沾的白面没留意,蹭了一脑门,滑稽好笑。
  柳绮迎瞧着她这副模样,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捂着肚子蹲在地上,缓了好一会儿才直起身:“我的意思是,除夕嘛,人人都要守着自家的团圆,谢侍郎的家在侍郎府,殿下的家在宫里,总归是身不由己的。”
  江蛮女总觉得这两人一起提有些古怪,却也没往深处想,只顾着揪起一团馅儿往面皮里塞,又嘟囔道:“话是这么说,可殿下跟谢侍郎还是不一样的。”
  柳绮迎嘴角弯了弯,轻轻点头:“嗯,我也觉得,是不一样的。”
  温琢这晚睡得极不安稳。
  他又跌回了大理寺狱暗无天日的刑牢里,彻骨的寒意混着麻木的疼,丝丝缕缕钻进肺腑,疼得他蜷缩成一团,连求死的力气都没有。
  除夕是他的生辰,但早已经没人记得。
  檐下滴水成冰,远处隐约传来的爆竹声,也成了折磨耳膜的鞭笞,惊得他浑身发颤。
  他抱着那条残腿,唇齿间溢出乞求,生辰惟愿痛苦稍减,不再受刑。
  他本以为,这个生辰会在寂寥与沉默里熬过去。
  谢琅泱却来了。
  相识数载,这是谢琅泱唯一一次在他生辰时现身,却带来了那沓沉甸甸的自罪书。
  瞧见那上面的字句,他就知道自己的身后名会如何了。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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