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臣选谁谁才是皇上 第148节(2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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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琢身陷囹圄二十余日,寒症缠身未愈,又刚从梦魇中挣脱,身体早已是强弩之末,所以走在最后,步履依然微晃。
  他发髻依旧散乱,青丝如瀑披垂,外袍被撕扯开线,皱皱巴巴地挂在肩头,他眼角有凝固的血色,衣袖上也晕开一片暗红,本就清瘦的身子,这几日苦熬下来更显单薄。
  见主审之位是沈徵,他听从喝令,主动屈膝,缓缓跪了下去。
  沈徵心口像被一只手狠狠拧住,若非身负皇命,若非有这么多人在看,他真想立刻冲下台阶,将温琢紧紧抱在怀里,抚平他所有的狼狈与伤痕。
  从前沈徵只在史书中读过文字狱的记载,那些惨烈与悲苦,都被墨字轻描淡写地掩盖。
  主观上,他明白皇权威重给百姓带来无穷苦难,但对于苦的程度,他始终没有实感。
  但如今,他总算明白,不过一篇赋,寥寥数十字,竟能轻易改写人的一生,将人一夜之间推入地狱。
  他因为无知而无所畏惧,肆意给温琢写缠绵情话,还任性要求他的回应不许比自己少。
  可温琢生于这个时代,对律法,对皇权君威有着刻入骨髓的敬畏,他深知文字能引来何等灭顶之灾,却依旧愿意以同等的情意回应,将莫大的信任交付给他。
  这份珍贵,竟让沈徵此刻不知所措。
  “温掌院,起身,不必跪。”沈徵喉结艰难滚动,轻轻抬了抬手。
  不过两月未见,他精心呵护的人就折腾成这个样子,摇摇欲坠地仿佛随时都要倒下。
  温琢自瞧见沈徵的那一刻,眼底便骤然漾开一层亮色,他依言站起身,微微昂着颈,唇角忍不住向沈徵展颜一笑。
  此刻他只觉精神亢奋,满眼都是胜券在握的骄傲。
  他虽不知沈徵为何能提前归来,可一切都恰逢其时,他已彻底破了《晚山赋》的局,又能在这旗开得胜的时刻,见到最想见的人,与他共享这极致的喜悦。
  沈徵望着他眼中无所畏惧的兴奋,一时竟不知该作何反应。
  配合他的快乐?可心疼得要死。
  关切他的遭遇,伤势?可显然,这些早已被温琢忘到了九霄云外。
  沈徵收紧手指,攥得骨节发白:“他们对你用刑了?”
  温琢得意:“未来得及。”
  沈徵稍稍松一口气,声线由冷沉转成沙哑,劫后余生般问:“血是怎么回事?”
  温琢抬手,轻轻抖开衣袖,露出被方杻磨得血肉模糊的双腕,目光依旧灼灼地望着沈徵。
  沈徵厉声下令:“解械!”
  两名皂吏不敢耽搁,上前为温琢取下了方杻,将他两只手腕从桎梏中解脱出来。
  温琢牵起唇角,想与沈徵递一个大功告成的眼神,却见沈徵只是紧锁着眉,目光沉沉地凝着他的伤处。
  他微微一怔,却还是本能地放下手,让衣袖轻轻掩住了腕间的伤痕。
  沈徵深吸一口气,姑且压下情绪,目光终于落在了阶下的谢琅泱身上。
  全场寂然,唯有烛火噼啪作响。
  忽的,沈徵抬起惊堂木,“啪”一声拍在案面,沉厚声震得火光瑟瑟,满堂皆惊。
  “今三法司会审,秉大乾律,循公断案。”沈徵声线冷沉,深邃的眉眼摄着寒意,“谢琅泱,据实招供你伪造书信,污蔑朝臣,煽布流言,辱君上清名之详情,如有违逆,罪加一等!”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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