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3 /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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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同俯瞰泥沼里徒劳扑腾的蝼蚁。
  他见多了世间的苦难和挣扎,就连慈悲透着一层疏离,比冰还要冷。
  芸司遥说不清自己是醒着,还是仍在梦里。
  玄溟的目光还落在她身上。
  那悲悯的疏离像一副囚笼,将她牢牢困住。
  这感觉实在是太磨人了。
  他的疏离冷漠像一根刺,狠狠扎进芸司遥心底最躁烈的地方。
  “这就叫放肆了?”
  芸司遥注视着僧人,心中像是揣了团温吞的火,不烈,却烧得人发慌。
  想撕碎他那身看似无尘的僧袍,想抠出他那双总含着悲悯的眼。
  想将他从那副高高在上的佛龛上拽下来,摔进泥里,看他是不是还能维持这般无悲无喜。
  芸司遥猛地俯身,指尖带着狠戾,狠狠掐进他伤口的皮肉中。
  鲜血瞬间涌得更凶。
  顺着她的指缝往下淌,染红了他月白的僧袍,也烫红了她的眼。
  “你不是要渡我吗?”她指甲又往深处剜了半分,“和尚,我不要你的经文,不要你的慈悲。我要你的肉、你的血。我要你拿命来渡我——”
  玄溟的肩颈只是极轻微地绷紧了一瞬。
  血顺着他的僧袍往下淌,他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你后悔了么?”芸司遥笑了起来,笑意未达眼底,“后悔救我。”
  话音刚落,眼前的一切竟莫名晃了晃。
  僧人的脸竟在她眼前模糊起来。
  她定睛去看,僧人月白的僧袍正被浓稠的红一寸寸蚕食。
  那红比伤口渗出的血更汹涌,刺得人眼生疼。
  玄溟的声音就在这时响起,“我不愿渡你。”
  “咚——”
  恰在此时,山巅的晨钟骤然撞响。
  那声音从云端砸下来,沉洪如雷。
  芸司遥浑身一震,指尖掐着他伤口的力道骤然松了。
  方才还清晰的轮廓愈发朦胧,只剩那片被血浸透的衣袍。
  红意更汹涌、也更刺目。
  她微微仰头,喉间发紧。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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