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章(3 /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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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寺庙里的床多是这般样式,宽大却硌人。
  床板是未经细磨的硬木,铺着层薄薄的粗麻垫,翻身时能清晰感觉到木棱的纹路,顺着脊背硌上来。
  芸司遥望着房梁上交错的木纹,手轻轻攥住被子......
  ……
  ……
  删
  ......
  禅房内。
  玄溟已换好僧袍,端正地坐在硬榻上禅定。
  他没有像往常那样捻动念珠,只将双手平放在膝头,掌心向上。
  低沉的诵经声从唇间溢出。
  身体感知为外物。
  凡所有相,皆是虚妄。
  佛在莲座上垂目,慈悲而静默,可他此刻却觉得,那目光里藏着无声的考验。
  芸司遥带来的草药被他放在了床边。
  叶片上的露水早已蒸干,只余下干枯的茎脉,却仍有淡淡的草木香气飘来。
  缠在鼻尖,拂之不去。
  玄溟深吸一口气,试图将这些妄念摒除。
  佛说“应无所住而生其心”。
  观人如观骨。
  他该看见的,是画妖皮肉下森然的白骨,是终将归为尘土的空幻。
  方才门缝里一闪而过的白衣,此刻在脑海里愈发清晰。
  他强迫自己闭上眼,试图用经文压下心头的异动。
  “观身不净,观受是苦。”玄溟低声念着。
  本该澄澈的眼眸翻涌着暗潮。
  一半是戒律森严的清明,一半是不受控漫上来的妄念。
  “……”
  芸司遥侧躺在硬木床上,鬓边的碎发被汗濡湿,黏在发烫的颊侧。
  窗外的光渐渐暗了,最后一点余晖从窗棂溜走。
  禅房里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呼吸。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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