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2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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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棋继续问:“我想你也是我的朋友。”
  “......是。”
  程棋忽然笑了,她抬头望着天空,然后开口,声音很轻:
  “所以你能不能告诉我,那天晚上,你为什么要亲我呢”
  作者有话说:
  程棋:为什么呢——
  第102章 晕晕乎乎
  晕晕乎乎[vip]
  倏然间一切嘈杂都仿佛消失。
  她知道?
  她原来知道。
  谢知怔住, 一种从未有过的无措如海潮般呼啸而过。本就稀薄的雾气像是被突兀打破了,她竟无法分辨出剎那间翻涌的是惊愕还是一丝无法言说的期待。
  可如果程棋曾清楚地知晓那夜落在她额头上的吻,那么这些天自己的躲闪与推卸.....究竟会流露出怎样的信息?
  谢知下意识攥紧了钢笔, 裹挟笔身的指尖用力到发白。淡青血管微微突起,只有谢知知晓, 此时游走在血液中的, 究竟是多么仓惶的茫然。
  如果程棋赤裸裸地在两人间挑明这件事,那么足可见她不曾将那晚当作误会。
  一个落在额头上的吻其实有很多种解释, 可当它值得被当事人单独提出来作为质询的依据,那么其中含义已不言而喻。
  但是不行。
  赫尔加可以陪程棋走下去,谢知不可以。
  长达十六年系统的精神压迫积重难返, qin已经在地狱的尽头冷冷地等待她的到来, 一个必死的人, 不足以作为任何人的精神锚点。
  爱也好恨也罢, 或者渴望或者期盼;对于精神茧患者来说, 任何一点超出阈值的情绪都可能为其带来极大的精神满足, 使之更为迫切地去追寻这种情绪的源头,然而如果连源头都不稳固,凭何要求患者的茧浓度能够平缓?
  这也就是为什么赫尔加要提前转移程棋的注意力,在另一个锚点落定之前,任何达成目标的解脱都容易造成极端后果——就像是一艘迷路的船舶失去了唯一灯塔,从此彻底迷失在灰沉的海域之中。
  谢知不会、至少不能和程棋产生这种强烈的精神联系。她已经害了程棋十六年, 难道还要再拖累她的余生吗
  转瞬间无数个念头在心中闪过, 谢知终于明白了自己犯下的过错。
  她十四岁丢掉了所有亲人, 少时关于母亲和妈妈的记忆已经遥远得太模糊。谢知根本不知晓什么是友情与爱情的界限, 分不清胸膛裏的心脏,究竟是为何而加快了速度。
  很巧, 程棋也是。
  经年漂浮中,过往岁月的痕迹一簇簇地再度被翻动。十六年前的寒夜并未只留在程棋一个人的心中,研究所的冲天火光是一切的起点。看似截然不同的人生却有惊人的相似,丢失、抛弃、孤立无援与跌跌撞撞,当年少的程棋混迹流浪时,她与独自站上质询臺的谢知,做的合应是同一个美梦。
  两个只在记忆裏短暂拥有过爱的人,嗅觉是相似的迟钝。
  也许一切都已敲定,早在程棋抬头仰望通天之塔的剎那,于茫然间望向远方的谢知已短暂交织过目光,此后种种,不过既定重逢。
  悔恨已经来不及,说对不起也带不来回转的余地。
  另一头的程棋不会知晓赫尔加的心绪是如何千回百转,她只是怀揣着一点得意和一点期待,躲在角落裏踩着石块小小声,说所以你为什么要亲我呀。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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