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1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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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庭樟继续道,“当初他没收,但回去后就编了一只不死的替代品,一直深藏在心里。”
  顾劳斯牙疼,“你文笔怪好(酸)的勒,考虑做游吟诗人吗?”
  苏朗:……
  朱庭樟听出讽意,还是硬着头皮往下说。
  “子初也喜欢你,就是男女那种喜欢。”
  这个“也”字,就很妙。
  顾劳斯悄悄擦汗,幸好黄五被屏蔽了。
  “那年族里大祭,你将他叫出去,我看得分明,他虽扔了你的赠礼,可风中失落很久。他……是喜欢你那些花鸟鱼虫的,只是他不能表现出一点的玩物丧志。”
  “何德何能,何德何能。”
  顾劳斯正色,“我俩君子之交淡如水。”
  “顾琰之,难道你还想赖账?”小猪被他的推脱惹上火,“君子之交?那这蛐蛐如何解释?!你既撩拨在先,惹得子初心动,叫他不惜偷偷寻到老农,一点一点学这草编,甚至将这玩意儿深藏枕边,谁也不给碰,这会你跟我说什么君子之交?”
  “有没有一种可能,”顾悄茫然眨眼,“是子初打小就没见过玩具?”
  “可怜哦,生在族长那一脉,从小爹不亲娘不爱,成天只知道祠堂里边擦牌位,你说大侄孙心里苦不苦?好不容易叔公疼他,送个蛐蛐给他逗乐子,还要被你造黄谣。”
  去你的造黄谣!朱庭樟一口气梗在了嗓子眼。
  “你!”他脸涨得通红,比气人他根本气不过这纨绔!
  平复了很久,他终于放弃打太极,“我摊牌了。”
  “最开始针对你,是因为我暗恨是你带坏……引诱了他,否则以子初家教,如何会染上这不了台面的南风?但我又怕带累子初名声,不敢明着申张,只得胡乱攀咬。我承认,是我不该迁怒,我为我此前不逊,郑重向小叔公赔罪!”
  说着他倏得起身,猝不及防一拱手,然后“免冠、徒跣、肉袒”一气呵成。
  显然这动作演练了不少遍,扯掉发簪,披头散发;甩掉鞋子,赤脚单膝;又扒掉上衣,捶胸顿首,“哐哐”一顿操作,分分钟就把史书里最高级别的道歉礼都来了一遍。
  苏朗上去拦都来不及。
  顾悄正喝着茶呢,秃然飞来一只大码男鞋……说真的,这“负荆请罪”,并没有感到被尊重,还有一丝丝被冒犯的错觉。
  他看得目瞪狗呆,但又觉得尤在情理之中。
  是朱庭樟这沙雕干得出来的好事!
  少年衣裳不整,敞着胸露着乳,嘴里还说着十分引人遐想的话。
  “我不管,身为族叔,你勾引子侄总得负责,现在我们有些困难,你必须再帮一把!”
  顾影朝赶来力挽狂澜时,进门就听见这么一句。
  一贯沉静、山崩都不会变色的人,疾行的动作戛然而止,顾悄真真切切看到他扶着门框,身形摇晃,半晌才稳住。
  狂澜不仅没挽住,还被大浪冲了一个大跟头。
  啧,好惨。
  后头跟来的黄五,从顾影朝肩头探出一个头。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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