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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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到黄五颠着日益稀薄的肉肉、原疏同手同脚落座,开考鼓声终于响起。
  顾劳斯藏头露尾半晌,这才揭下袖子。
  府试将各县考生悉数打散,他环顾四周,很好,前后左右都不认识。
  府试三场,要考整两天。
  头一天第一场,上午考四书义理一篇,下午考五经本经义理一篇。第二天上午第二场,考礼乐论一道,下午第三场,考经史实务策三道。
  第一天开考鼓声响后,府试直接锁院,第二天结束鼓响,大门才会起钥。
  也就是说,从学生到考官,必须完成三场,才许离开。
  其间,吃喝拉撒睡,都得在座位上。
  府试考棚跟乡试贡院号房又有不同,条件更为简陋。
  其他倒还好克服,就是睡有些难为人。
  考棚一个顶盖,四壁漏风;一条长板凳,还不给自带寝具,只有一条统一下发的脏薄被,也不知道多久没见天日,沉似硬铁、冷若寒冰。
  以顾悄这破铜烂铁般的身体,睡一宿明早可以直接抬出去火化了。
  可怜叽叽的顾劳斯,不得不做了还没开写就摇铃的第一个刺头。
  他弱弱举手,小心翼翼以尽量不太嚣张的措辞跟主考打商量,“学生体弱,禁不住考棚寒夜,有个不情之请,能否请大人将明日考题一并出来,我……我今日囫囵答完,姑且先放我出去……”
  这话一出,四下杂音叠起。
  惊叹的,艳羡的,质疑的,还有不明所以瞎起哄,听到声音就问“咋了咋了”的。
  谯楼上监临官见状,击小鼓镇场,考场内巡监官拿着“话戳子”给碎嘴说话、交头接耳的考生卷上逐一盖章。
  除了“话戳子”,监考手里还有“屎戳子”“移席戳”“扰邻戳”等各种各样十枚印章。
  一张卷子戳子盖多了,阅卷官印象分就极低,甚至可以不须阅卷,直接淘汰。
  大印出场,非同凡响,考生们立马安静下来。
  吴遇还是头一次遇到这种要求,他同苏训商量片刻,达成共识,准了。
  一方面,虽无先例,但题目早给他晚给他,他都比别人少一天作答时间,不影响公平;更重要的是,整个徽州府,还有谁不知道这小公子脆如琉璃、朝不保夕?
  真在府试考场一命呜呼,谁敢给顾准夫妇那对儿子奴报丧?
  场上其他考生倒也没有异议。
  考前,顾悄替几个学子深山斗匪寻回保结,又仗义出手,帮结状损毁的查平二人重新作保,这事他们略有耳闻,本就对顾悄存了一丝好感。
  何况提前交卷也不影响他们考试,他们自然乐得少管闲事。
  顾劳斯好事多磨惯了,今日全程顺风顺水,没人跳出来为难他,一时还有些不太习惯。
  第一场两道题,由巡场官举木牌全场巡回,考生自行查看。二三场题由主考写在纸上,单独送过来。
  为了防止泄题,叫其他考生提前知晓,有损公正,吴遇特意安排一个候补监考,一对一盯着顾悄。
  顾劳斯同那位监考大眼瞪小眼:一时有点紧张怎么破?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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