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2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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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着,谢昭扶住他生疏的手,一点一点与他说指法要诀。
  末了,他又将曲子复弹一遍。
  号钟在他手里,有如名兵得遇良将。
  原本哀靡轻浮的“有美人兮,见之不忘;一日不见兮,思之如狂”,经他十指,有如银瓶乍破、铁骑突鸣,愣是弹出来一股“慰我傍徨、使我沦亡”的矢志不渝。
  彷如一场盛大的告白。
  琴音落,顾劳斯久久不能回神,耳畔却又添一声平地惊雷。
  “既然悄悄弹不好,那换我取悦悄悄也是一样。”
  槽,没输在起跑线却输在行进中的顾劳斯,内心只剩这一个大字。
  他羞耻捂脸,“学长,你正常点咱们还能聊聊天,你不正常我只能痴汉脸不知今夕何夕了!”
  “咳。”谢狗最怕就是顾劳斯来直球。
  他退开几步,与蔫巴巴缺水状的小顾拉开些距离,“习惯就好。”
  “咳咳咳。”小顾再度被这虎狼之辞辣得够呛。
  原来谈恋爱都这么黏糊恐怖的吗?
  夜色渐凉,河中清风带来微微荷香。
  顾劳斯深呼吸,终于从被心上人近距离狙击的晕乎劲儿里缓过神,“北司大人怎么还有一个身份,第一琴师?”
  谢昭撑着头,一手闲拨七弦,与他弹着小星星解闷,一边解释,“大宁是有一位琴师,号称天下第一,姓景名卿,算是我师兄。原本我并不精通琴艺,只是怕你借尸还魂、应接不暇,这才拜师学了个皮毛。”
  你管这叫皮毛?顾劳斯生无可恋脸。
  “这次京中大乱,神宗痛下决心放权于太子,谢家也正好急流勇退。我父亲年事已高,借此告病,祖母以我与兄长皆是武将,染一身血煞,恐子嗣艰难为由,趁势将我从北司摘出,转走文臣路子。这次乡试,赴福建主考,便是转机。”
  顾劳斯酸了。
  “我还在苦逼兮兮应考,有些人啊,就开始当考官了。”
  “是啊。”谢昭煞有介事,“这就是命,羡慕不来的。”
  顽笑过后,他轻轻道,“福建路远,六月中旬便可启程。我头一个出发,心中所系却不是正事,只是想匀出空隙见一见你。可惜这回没有案子在手,只得顺道去师兄那里,借了他的皮子打了这一场秋风。”
  感情就是一个冒名顶替?
  顾劳斯嘴角抽了抽,“那可真是辛苦你了。”
  当顾二举着夜火,将小船拿下时,谢大人正揽着顾劳斯,双双卧在舟中看星星。
  星分翼轸,念起来轻易,可真要弄清楚二十八星宿和分野,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好在身边有着这么一位万事通,原本枯燥无聊的事,经谢景行的嘴里吐出,莫名生动起来。
  顾劳斯听得兴起,哪耐得住说书人突然太监,卖起关子?
  不由扯住说书人衣襟,撒泼打滚叫他继续不要停。
  这一幕落在顾二眼里,那就相当刺激了。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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