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2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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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
  “我的名字。”
  “塞西安?是因为妈妈很白吗?”尤里尔伸出胳膊,与他比了比,小麦色的皮肤比塞西安黑了一个度,肌肉结实,对比鲜明。
  就连刚刚成年的他们都比塞西安粗壮许多,尤里尔心疼地撇撇嘴,发誓一定要将母亲喂胖,让他不再瘦弱无力。
  怎么会有虫弱成这个样子?一定是因为营养不良!
  塞西安也说不清楚这个名字有什么含义,反正人们这么叫他,他就这么活。
  贫民的姓名大多终其一生都不会被用上几次,他们像帝国下水道里的老鼠,既不被允许进入居民区,也没有合法的职业,能苟住就活下去,苟不住就死掉。
  连被记住姓名的机会都没有。
  至于这个名字是怎么来的,那些久远的记忆就像贫民区灰蒙蒙的天空,模糊不清,连同过往的一切全都被他甩在身后。
  而如今,他前半生的记忆都要被丢弃,他的人生从今天重新开始。
  他是一个擅长遗忘,擅长抛弃一切的人,因为他从未拥有过昂贵珍惜、价值连城的东西,所以可以比任何人都要自由决绝地离开。
  惶恐不安,忐忑彷徨,自然是理所应当的,他早已习惯与它们为伴。
  但这一次,他似乎并不是孤立在整个国家之外的透明人。
  他笑了笑:“就当是吧。”
  “你们可以喊我的名字,不用一直喊我……妈妈。”他有些害羞地说着那两个字,言语间有些晦涩。
  他不懂尤里尔和兰修斯是怎么轻易把它说出口的。他想,这应该是个很珍重的词语,只要在心头念起,就会产生无尽的怅惘。
  他有喊过这个词吗?
  肯定没有,他从有记忆以来就是一个人。成年之后的他都完全不敢相信,自己一个流浪儿竟然能活到这么大。
  没想到尤里尔一听就开始耍赖皮,翻滚着在他四周游来游去,水花四溅。
  “我不要!我就要喊妈妈!我要喊一辈子妈妈!妈妈不要我了呜呜呜……”
  “……”
  哪来的青蛙,一直呱呱呱?
  兰修斯侧身将塞西安揽进怀里,挡住飞溅的水滴,塞西安甚至能看见他额角跳动的青筋。
  他敢说如果不是自己在这里,兰修斯会立刻与尤里尔打一架。
  “好了好了,随你吧。”塞西安有气无力地松了口,他状若不经意地问道,“布朗说的孕育是什么意思?”
  兰修斯:“虫母是虫族唯一的雌性,只有虫母能够孕育下一代。母皇统领族群的一切事务,虫侍能协助处理,所以也被称为侍臣。”
  塞西安好奇地问:“那虫侍会联合起来造反吗?如果他们的权力足够大的话?”
  两人都奇怪地看向塞西安,反倒把塞西安看得不好意思了。他抿着唇,尴尬地往下沉了沉,只露出圆润的头颅。
  好吧,是他以人类之心度虫族之腹了。难道虫族就没有过一次造反?人类最擅长这种事情。
  “虫母是族群唯一的领袖,他能抛弃雄虫,但雄虫离不开母亲。”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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