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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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相国寺归来,赵恒病了一场,好几日未能起身。
  他独自一人在京城,无亲无友,病中噩梦缠身,惊醒后腹中空空,家中却是冷锅冷灶,热汤水也吃不得一口,愈发寂寥难言。
  他强撑着出门,欲去隔壁的店家买一碗热馄饨t吃,谁知门一开,梦里那个吸他精魄的女人竟活生生站在他眼前。
  谢元嘉收回了敲门的手,像是无事发生过,“听闻你病了。我来看你。”
  他心中一喜,继而想到她是长公主,又垂首低眉:“微臣赵恒,见过公主殿下。”
  她没有在意他的疏离,自顾自进了他院门,“你住哪间,我们进去说话好了。”
  “殿下。”他冷声拒绝,“您不该贵步临贱地。”
  谢元嘉权当没听见,“你这间屋子虽说远些,但瞧着宽敞,左邻右舍也都是些本分的,素日应当也清净罢。”
  赵恒仍站在原地。
  她转头看他,“就算你再怨我,到你这来,连杯茶也没有么?”
  赵恒一时气笑,认命一般拖着病体去给她烧水煮茶。
  两人对坐,热茶入碗,他推至她手边:“殿下想说什么,就说罢。”
  谢元嘉看了一眼那有豁口的青瓷碗,没动,只对赵恒道:“那日我太累了些,说的话也有些不中听。我知道你气我拿你打赌,但有些话我还是要同你说清楚。”
  风热忽然又涌上头来,赵恒只觉呼出的气息也滚烫无比,他失了耐性,忽而低低地叹道:“殿下还是为朱五娘子来的么?臣此前对朱五娘子多有冒犯,殿下要臣登门道歉也好,跪地求饶也罢,臣都愿意。只求殿下,放过微臣罢——”
  “不是的。”谢元嘉否认道:“我不是为画袅来的。赵恒,我并非没有一丝真意。如果你情愿,我可以去请母皇赐婚。我们还同以前一样相处,好吗?”
  赵恒骤然听得她说“赐婚”二字,有些高兴,又有些释然,苦笑后道:“先前或许确有些赌气,这些日子病了,渐渐也想通了些。人心总归都是肉长的。殿下若无真心,何必同我周旋这许久。”
  “可你,还是不愿,对么。”谢元嘉敏锐地察觉到他话中潜藏的苦涩,“为什么呢赵恒,不论我是谁,你我之间是不会变的。”
  “殿下可知我为何要读书考学么?”
  “为何?”
  “我想做官。做为国为民的好官。我寒窗十年,不出游不交友,一心只读圣贤书。好不容易,我得了状元功名,寒窗多年总算有了归途。
  “殿下天之骄女,纵有错处,陛下也不会与你计较。但我不是。我命薄势微,能做的选择很少。我无法说服自己,陪殿下玩这场游戏。误闯一次,赵恒已然输心,不敢再闯,惟恐输命。
  “殿下垂爱,要赏天家富贵,但赵恒实在惶恐,无福消受,还望殿下收回。”
  谢元嘉静静听他说完,良久未语。
  她并未恼,也未争辩,只轻轻戴上幂篱。
  “如此这般,也好。我已尽力挽回,来日若反悔,也不会是我谢元嘉。那就祝赵大人前程似锦。”
  她转身离去。
  赵恒陡觉心口钝痛,两行泪忽然涌了出来,好在庭中无人,没人见他这般狼狈模样。
  ***
  谢元嘉回宫后,竟也染上了热风寒,加之酷暑难耐,苦不可言。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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