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2 / 3)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内廷的朱雀卫每两个时辰换一班,崔季书来时,正遇上乔如初卸值,两人宫道上遇见,崔季书问她:“陛下可还在明政殿?”
  乔如初答:“今日朝政繁忙,我走时陛下尚在。”
  她不免多问一句:“崔大人何事这样焦躁,明日早朝再报不好么?”
  崔季书袖中藏着一封奏报,烫手山芋般,偏偏有苦说不出,含混一点头,匆匆走了。
  谢朝晏见他这么晚来求见,心中已然有数,“我阿娘这是又想要什么?是殿前侍卫看腻了要再换批年轻俊秀的,还是吃穿用度又苛待她了要告谁的状?”
  崔季书抹了抹额上不存在的汗水,答道:“姑母说,她今岁六十了,想做个整寿,想见见陛下。也见一见两位老王爷。臣数落她荒唐,她就以死相逼。
  “先前也不是没有这样的事,臣没放在心上,谁知她这次真上吊了,好容易救回来,臣不敢耽误,只得连夜入宫禀报陛下。”
  “这不正巧了么。”谢朝t晏笑一声,从秉笔官手里接过两本折子,拍在龙案上,“两位王叔的请安折子今早刚递来,想入京为太后娘娘祝寿,尽一尽本分。”
  她皮笑肉不笑,“要朕说,他俩做得好极了,送人送到嫂子床上。没想到父皇死后几年,朕还能多出个弟弟来。”
  崔季书不免冷汗淋漓,叩头道:“臣失职,没看好姑母,请陛下责罚。”
  “她要做寿倒不是大事,朕只怕她是想借着做寿,给她那个便宜儿子讨封。”
  这话崔季书不敢接,低着头一言不发。
  寡居多年的太后有了身孕,放在哪朝哪代都是大大的丑闻。姑母也不知是不是人老了,糊涂了,不但不遮掩,还费尽心思将孩子生了下来。
  陛下那时刚得了二殿下,还在月子里,硬是杀去行宫,偏偏姑母护得紧,以死相逼,说什么都要将那个孩子保下来。
  他只知二人在行宫大吵一架,不知太后使了什么法子,陛下纵使怒火滔天,终究饶过了那个孩子。
  但也立下了规矩,此生不得踏出沧山行宫半步,若敢出来,定然杀之。
  那之后安生了几年,如今太后竟是蠢蠢欲动起来,三五不时就要替儿子请封。
  谢朝晏不知想到什么,嘴角冷冷地勾起笑,“当初朕为了安抚民心,未曾赶尽杀绝,留了怀王与宜王命在,不想安分了这十几年,竟让他们又生出这许多妄念来,打量着朕是纸糊的老虎,一戳就能破的。”
  崔季书察觉到山雨欲来,也不敢答话。
  徐观澜在里间听得动静,挑帘出来,谢朝晏见到他,旺盛的心火忽然消了些,她对崔季书道:“太后这些年愈发张狂,你也是无辜受累,不必放在心上,跪安吧。”
  崔季书松了口气,起身告退。
  徐观澜给她倒了杯茶,“臣在里间都听见了,陛下意欲何为?”
  “他们既要入京,那就来吧。正好,元嘉也到要定亲的年纪了。喜事都赶一块了,那他们做皇叔祖的,总不能厚此薄彼吧。”
  徐观澜沉吟一瞬,不无担忧,“虽说赵恒家世清白,但骤然富贵,会不会生出异心。”
  “那也要手中有权,方能生出异心。”谢朝晏嗤笑,“后宫不得干政,哪有他说话的份儿。他就安心替元嘉打理内宅,也不算辜负。”
  徐观澜默默不语,手忽然在袖中攥紧了。
  谢朝晏注意到他脸色不对,上前一步牵住他手,柔声安抚:“你我之间不同。你知道的,除了名分,朕什么都给你了。”
  雨夜,烛火昏黄,她抚着他的脸,眼中爱意流动。
  多年大权在握,滋养出她神采奕奕,肌肤细腻如瓷,美艳一如当年。若非眼尾有了细细纹路,几乎瞧不出岁月痕迹。
  有时徐观澜会觉得,她是花中帝皇,自己不过是她脚下沉泥,默默滋养她。 ↑返回顶部↑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