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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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行之漫不经心道:“天下谁人不知,朱雀卫是陛下亲卫,戴黄金面具,一向只听从陛下号令。”
  “是啊。谁人不知,那是她的亲卫。”方於眼神讽刺,“那些人,即便没有戴着面具,我也能认出来,除了她,这世上去何处寻那许多身手诡谲的女人。贼一样无声无息地潜进来,不到一炷香的功夫,大半个府内就没了生气。等到我们这些人反应过来,要护着殿下走时,早被追了上来。”
  回想起多年前那个夜晚,方於照样心痛难耐,“殿下,殿下至死都不肯信,是那女人要杀他。他总想着他们从小一起长大的情谊……”
  谢元嘉道:“可若是有心之人,刻意嫁祸至陛下身上,也并非没有可能。”
  方於摇头,“不,我不会认错的。”
  他眼眶血红地望着谢元嘉,“那日是姓乔的亲自带队,她就是那女人豢养的一条狗,她指哪里,她就咬哪里。”
  “姓乔的。”谢元嘉一怔,“你说的,难道是当今朱雀卫的乔统领?”
  谢行之道:“乔统领今年左不过三十出头,先太子灭门时,至多不过十来岁,怎么可能是她呢?”
  “我不知你们说的是谁,我说的,是乔厌生。”
  方於恨得咬牙切齿,“这条疯狗,克死了丈夫逃出来,被那女人从乞丐堆里捡了回去,她自此以后就跟了她。这疯狗恨男人,只要是男人,她都用十倍力气去折磨。先帝十数个儿子皆丧命她手,折磨至死,连个全尸也没留下。”
  姐弟对视一眼,俱是一惊。二人有记忆时,母皇身边已尽是忠臣良将,从未听说过有手段如此狠辣之人。
  方於低低地笑起:“飞鸟尽,弹弓藏;狡兔死,走狗烹啊。贤明的君王一向以酷吏的鲜血为盛世之祭。她是个狠心的。不怪能坐上那个位置。我们殿下啊,就是吃亏在了仁善。太过仁善了——”
  谢元嘉仍旧不信,驳斥道:“可若照你所说,是朱雀卫灭了先太子满门,又特意派人来此收敛尸骨,岂会不知先太子的儿女逃了出去。”
  小孩子的尸骨应当很是显眼才对。
  “那不是小殿下。”方於低低笑着,“那是我儿子。我将襁褓调换了。乔厌生她做梦都想不到,她摔死的,是我儿子。而小殿下,由卓家兄弟护着,去京城求太后庇佑了。”
  谢元嘉紧紧盯着他,“那小郡主呢。”
  方於却不答话了,他越笑愈发大声,嘴里高吟着《离骚》,疯疯癫癫地不知去了哪里。
  谢行之算是明白她为何要来此了。
  方於走后,谢元嘉有些支撑不住,跌坐在湖边的大石上。也就是说,她真有可能是先太子的女儿。
  门客只顾着带谢绍安逃命,却并不在乎与他一母同胞的那个妹妹。她是否落在朱雀卫手里,又是否被带回给了母皇,都无法得知。
  谢行之静静地陪着她,等到她心绪稍微回稳,他方道:“说到底,这人已经疯了。他的话,不能全信。”
  “我知道。”谢元嘉冷静了下来,“我想,暂且住下,有些事,定要查清楚了再走。”
  “好。”谢行之半蹲在她身前:“我陪你就是。”
  谢元嘉伸手揉揉他的发顶,忽而笑开,“有个阿弟真好啊。”
  虽说他不时发疯,总惹她生气,可这种时候,她却也只相信他。
  她虽笑了,眉眼间仍是化不开的愁色,谢行之对她道:“不要担心。有些事,并非我们所能选择的,也只好接受。但无论如何,谢元嘉,你在我心里,都是一样的重要。结果t也并不一定如你想象的糟糕。”
  “怦怦”。她仿佛将少年炙热的真心握在了手中。
  谢元嘉不愿面对,避开他的眼睛,“再说吧。”
  两人携手从旧宫中出来,就近寻了家客栈住下。
  方於眼瞧着两人的身影消失在街边的客栈。他一扫方才的颓态,直起身子,打开了废太子府的一扇角门,悄悄地溜了出去。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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