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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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竟敢说,有哪里不同?谢非池的眼微微眯起。他修长双目,穿过葡萄叶的重帏,目光仿佛印到她脸上。
  他道:“我们仍和从前一样,不是么?”
  乔慧转了转眼:“有么,我怎么不记得有说起过这件事。”
  一则,是因见师兄竟如此自信,重逢数日,竟认定他们已复合。二则是看他气定神闲了一整天,她恶向胆边生,偏要给他一激灵,欺负一下!
  她的神色,很无辜,很理所当然。
  “你……”谢非池心湖有洪波卷起,他静顿几息,方能开口道,“你这几日一直和我暧昧,如今又说我们仍是朋友?”他晚间的闲适已崩塌一隅,风吹落一孤高的青松些许枝叶。
  乔慧简直惊了,怎么还倒打一耙。什么叫她和他暧昧,分明是他自己千里迢迢找上门来。
  她正义凛然地道:“很暧昧吗,也没有吧,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我只是热情待客。”
  听她还敢以此逗乐,他更是不悦。
  “当日在那天堑中,你还为我……”说到一半,谢非池忽停住,将话收回。师妹因他而受累,怎好再将此事搬出来作证。
  但乔慧全不把那战乱中的偶一波及当回事,仍是逗乐的语气:“因为我热心肠,我见义勇为。”
  热心肠,见义勇为。
  长长的一道伤痕在她看来竟全不要紧——
  若有下一次,她是否又要冒险?月影隔着梁架,一道道投映到谢非池雪白容颜上,阴阳割昏晓,他的神色晦暗不清。
  乔慧见他神情变了又变,似已有幽冷的愠色,原以为他会动怒,怎知下一瞬,他悉数不发。
  不知过了多久,院中静得只闻偶一鸟鸣虫鸣。直到有一人走上前来,漆靴的靴底有沙沙踏叶声。
  他走近,乔慧方瞧清他衣上的白牡丹原是白王狮子,很傲岸的一个品种。高大的身影笼罩而下,国色天香,又威严倨傲。
  但眼前人投降了,甘心臣服这一回。
  月下,谢非池行至她身前,低下头,目光与她缓缓相交,道:“我希望我们能回到从前。”
  乔慧见师兄难得坦诚,觉得别开生面,很有趣,便继续:“什么时候的从前?”
  谢非池沉默。
  竹下比剑、春夜山林、窗前同画,蓦然浮现在心头,连成一脉,如纷纷乱乱中最初的一道丝,仍在他心上牵引。
  漫长的一刻后,他道:“回到你我相恋时的从前。”话语间,俊美的脸静静转了过去,望向别处。
  她却仍是笑笑,望着他:“当日可是师兄你自己说的咱俩不合适。”
  “你——”谢非池倏然转目而视。
  他只觉恼极。
  她非要他说得清清楚楚?
  视线交错,只见她清明的双眼仍望着他,秋水映人,波光明明。
  最初他喜欢上她时,也是因她一双明亮的眼向他看来,道,师兄你喜欢练字,我都有看到,又道,我们是年轻人,可以开创自己的一番天地。
  被那双眼睛望着,终于的终于,他垂目:“我后悔说了那些话。”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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